谢及玉
“噗哦啦啦——”
谢延睡到一半被人拿冷水灌了个透心凉。
??!
但她尚未看清来人就被七手八脚地擡了出去。
再擡头,拖着她的是几个家丁小厮模样的人,他们也不言语,只是默不作声地干活。
谢延脑子现在处于死机状态,就这么直挺挺地被拖了出去,活似待宰的年猪。她全身被冷水浸透,湿哒哒的,水珠不时从身上往下滴,滴了整整一路。
等到外院,她惊觉此处里三层外三层地站满了人,为首的几个还都是大人物。
梁安身着官服挺立于正中,表情凝重又不乏威严,一个身着道服者立于其左,看着仙风道骨的,不用猜就知道这是当今江家的大祭司江钦平。
而梁安的右边还站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油腻大叔,这叔的容貌跟谢子坚有七八分相像,那应该就是谢延的亲叔叔,谢杉。
谢杉是谢延她爹谢康的亲弟……如此这般,那现在谢家掌家的就该是谢杉了。
谢延双目微眯,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把她重新拉去沉江呢。
谢延此时只得庆幸自己昨天是女扮男装后睡着的,否则今后就不好办了……
“我儿昨日就是在这里被吓病的,他一直说谢延那孽障回到这里作怪,江大祭司可要仔细除灾啊!”
谢杉一面拍着心口满是后怕的样子,一面又绵里藏针地暗示着什么:
“自古还未听闻沉江之人上岸一说,江大祭司的沉江祭莫不是出了什么岔子?”
说祭司作法出问题,这不就是在打他江家的脸吗?
大庭广众之下,谢杉这话讲出来的效果就相当于开大会的时候当众面刺同事玩忽职守啊!就连谢延听了都直摇头,他这叔是单纯地说话不过脑还是故意要去膈应人家的?
只见这边的江钦平果然站不住了,他冷哼一声:
“自古确实未曾出现过此等状况,可我江钦平一生操办的沉江祭比你谢二见过的都多,也不知是确有此事还是你儿自导自演!”
闻言谢杉脸上挂不住了,正待争辩,却被梁安一个眼神止住了。
梁安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道:“此行不是为了争辩这些有的没的,谢公子昨夜所见到底是何方神圣现在一探便知。”
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另外两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于是纷纷把关注点聚焦在无故出现在这私宅的那人身上——
一下子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谢延这边,她还怪不好意思的。但她还是无所畏惧地擡头直面梁安的审视,这就是当初把原身判死的人吗?
等着。
梁安扬声询问,声音不容置喙:“你是何人,为何私闯民宅?”
谢延眼珠子一转嘴巴一撇,带着哭腔嚎道:
“大人有所不知,小的是从外城过来寻亲的小农小户,不料路上遭遇山匪将我洗劫一空……我、我也是昨日才勉强到达此地。”
“大人明察!小的已经几天没有吃上正经饭了,昨夜刚到此处时饥寒交迫,正待找地方投宿,恰好见到此屋房门大开,一时鬼迷心窍就进去休息了,不是故意为之啊……”
谢延一边交代一边不忘打量着梁安的神色,但见对方眉头紧锁,她一时半会儿也掂不清能糊弄多少。
“你昨日几时到此,可有听见什么声响?”梁安继续追问。
“小的约摸着四更天才初到贵地,并未听见什么声响,当时我、我到这里是累急了,一沾枕头就睡着了,属实不知还有什么东西……”
梁安听完后就把目光投向江钦平,沉声问道:“钦平,若是神鬼之事,那便非是官府所能左右的,你怎么看?”
江钦平抱臂沉思了一会,不着痕迹地扫了谢杉一眼道:“此处并未有鬼怪残存的阴气,只怕是有人故弄玄虚……”
“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