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玩脱了 (1/3)

玩脱了

从死牢到法场的距离不算远,但封竹辛却觉得这一段路走得分外漫长。

本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世俗的言论了,心有金汤之固,不畏唇枪舌剑。

奈何封竹辛忽略了自己终究是肉身凡胎,没办法免俗。

拳窑成立至今,碇城几乎没人敢给他脸色看。但此时,他成了人人喊打的叛逆,烂菜叶、臭鸡蛋、唾沫星子满天飞,他甚至觉得自己都快被淹没了。

“呸——这种人就该死!我早就知道拳窑是要不得的,那种地方留着早晚都是祸端。”

“胆敢肆无忌惮地杀人,他封狗就是碇城毒瘤!”

……

一路走来,封竹辛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浓郁的恶臭味,连维持秩序的官差都忍不住面露嫌恶,在逼他跪于刑台上后便急急退却,生怕沾染上一点什么异味。

一路押解封竹辛过来的那个衙役更是演都不带演一把的,又对他啐了一口,这才前去案台请命。

梁安身着公服,是本次的监斩管。他全程一言不发,听完衙役报备后只是点了点头,很难得地没有说一句义愤填膺的废话,一切点到为止,就等时辰一到送他归西。

将近午时三刻,万里无云,烈日灼空。

法场之内一片肃静,再没人喧哗,刑场有行刑后做法驱邪的传统,所以不出意外地,一尊江神像立于刑台中央,正表情悲悯地看着场中人事。

封竹辛悬着的心终究是死了。

果然没人来救他吗?封竹辛苦笑一声。

那算了,该死的迟早要死,何时不是死?

梁安静默地盯着立于案前的日晷,直至时间落到午时三刻,才见他有所动作。

他取下案上的令牌向前一掷:“时辰到,行刑!”

封竹辛眼看着令牌即将落地,刽子手高举鬼头刀就要砍下,他只得缓缓地闭上双眼,决意从容赴死。

听说将死之人眼前会走马灯,看遍一生浮沉,这样的话,或许他还能看到阿姊呢?这样一想,倒似乎不算坏事。

然而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发生,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封竹辛猝然睁开双眼,鬼头刀还高高悬着,刽子手却已经愣住了。

原来方才令牌将落的千钧一发之际,自天边飞来两支箭矢,一支将即将落地的令牌穿碎,另一支则直接贯穿梁安的咽喉!

事发突然,直到梁安“砰——”地一声倒地,守在案台边的护卫这才反应过来,齐齐拔刀,警惕地望向四周。

“何方鼠辈,快快出来!”梁汶高声质问,远方又是一箭破空而来。

梁汶擡刀将其斩为两半,提刀直指一个方向,喝道:“给我围剿沉香酒楼,里面的叛逆一个不留!”

话毕,就见刑场四周百多个乔装打扮的拳师一股脑地冲了上前,手中刀枪剑戟什么类型的兵器都有,甚至连举着锄头到处攮人的也有。

拳窑中这百来号人平日里流窜于碇城各处,各自里拿手的本身也是大相径庭,上午还在种地的说不定下午就能挥舞着镰刀杀人于无形。此时这帮人目标一致,就是要护着刑台上的封竹辛安全离开。

谢延趁着场中混乱不堪,自沉香酒楼二楼一跃而下,江玉剑见人就砍,玉白的剑身被鲜血染出一抹诡异的红,她一路杀到刑台边如入无人之境,上了刑台后的谢延一脚踢开傻愣愣地站在这里的刽子手。

清了刑台上的场,谢延提剑砍破封竹辛身上的镣铐枷锁,心里正是奇怪。

为何此次的营救这么顺利?甚至连梁安都顺手杀了,这对吗?不太合理吧?

正思付着,谢延惊觉身后一凉,像是有什么暗器袭来,她无暇思考,反手一剑将来物劈开。

可等她看清那是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销魂散!

她在这东西上面栽过一次,怎么能不刻骨铭心?!

谢延一时间全身无力,江玉剑“哐当——”一声落到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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