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吓信
“三叔,谢家主,快别打了!!”
梁涣之带着几个随从跌跌撞撞地闯入局中,许是来得太急了,他跑得满身疲态气喘吁吁。
好不容易站定,梁涣之喊停喊得撕心裂肺,但谢延此刻早已杀红了眼,哪还顾得了谁在旁边咦哇鬼叫?!对面的不停就休想让她停!同时场上厮打的也都是梁玄亲自养的死士,唯梁玄是从,就连梁涣之也无从命令,一时间压根没人搭理他。
“都说了不是她了,你们何须背着我布下这种埋伏?!当初阿爹带着亲信都没能在刑场上困住她,你们这又是想干什么?!”
梁涣之眼见着劝不动谢延,只得要求从梁玄这边叫停。
梁玄本就因着己方人手节节败退而有些游移不定,眼下梁涣之又是劈头盖脸地一通劝告,这下纵然他心有不甘也只得作罢。
梁玄一下令,正在打斗的暗卫纷纷停手,场面很快被控制下来。
谢延手持长剑立于其间,胸口微微起伏,但面上依旧冷戾,素色的外衣上沾满了鲜血,甚至她的颊边还有不知道哪个倒霉蛋的血正顺着下颌线的轮廓往下流,流到最后血珠啪嗒一声滴到地上,开出诡谲的血花……在外人看来,此刻的谢延身上哪里还有一丝人气?简直就是地狱中爬出来索命的厉鬼。
“梁涣之,你就是这么求人办事的?”
谢延卜一开口,声音还带着几分干涩。
“这事是我干的,你问他也没用。”梁玄抱臂拦于梁涣之身前,倒是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伏击一事:“敏敏无端失踪,碇城中就属你谢延有那个动机和能耐能从梁府劫人,这事难道你不用解释解释吗?”
梁玄显然早已认定这事就是谢延干的,所以才会一不做二不休地带人背着梁涣之截她。
听到这种话谢延都气笑了:“得亏你年过三巡,说话做事是真的一点脑子都不乐意动是吧?”
一句话差点把刚平息的战火再次点燃,梁涣之见势不妙赶忙拦住梁玄。
眼看着梁玄额间青筋暴起,谢延则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梁涣之就一个头两个大。
谁能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就在几人焦灼地对峙间,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冲了过来。
“报——”
“门房来报!!有人往梁府府门投射箭矢!!”
说着那人将一直臂长的羽箭递交到梁涣之手上其上还穿着一封信。
“梁家主亲启?”
梁涣之念了念信封上的一行字,心中正奇怪,“可有见到射箭之人的身形相貌?”
“报告家主,并没有,射箭之人站得奇远,且蒙面隐藏了身型,我们没追上。”
料想的也是如此,梁涣之点了点头,自顾自地打开了手中信封,但也才匆匆扫了几眼,眉间就蹙成一团。
看来东西很有趣嘛,谢延微微挑眉,等待对方反应。
然而梁涣之并没吭声,只面色凝重地将书信递给身旁的梁玄传阅。
梁玄不明就里地接过书信,但看过之后也是脸色一变,拳头握紧险些将那封书信撕烂,但被梁涣之及时拦住了。
梁玄气愤地骂了一句:“竖子安敢?!!”
谢延:?啥啊这是?
“方便给我看看吗?”谢延实在好奇,对着梁涣之问道。
梁涣之目光往一旁的梁玄扫了一眼,梁玄只闷哼一声侧过脸去,但没有阻拦。于是梁涣之便将书信递给就近的小厮,再交到谢延手中。
谢延手拿书信一展开,发现只有寥寥两行字,她几乎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一封恐吓信。
“梁家女在万华山,若要赎人取五百两黄金进山交换,只许一人进山,三日之内无人交换则人头落地。”
万华山?这似乎是碇城北部百里开外的一座山头,所以这是被外城土匪劫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