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后日谈
风宴是沿着血迹一路找过去的, 阮清木没有将那儿血迹清理,因为她没有杀完人后随手将尸身烧毁处理的习惯,所以殿内全是这儿陌生的, 令人厌恶的气息。
但藏匿在其中的也有阮清木的味道。
他烦躁地将妄月拖在地上,莹白剑尖笔直贴地擦出一片火花,剑刃仍沾染着一缕未干的鲜血。
每次他烦躁难解的时候, 都会这样毫不爱惜地用妄月故意发出噪声, 发泄着情绪。
就在半个时辰之前, 瑜宸宫内的杀气涌动在每个魔修身间。
也是这极短的时间里,魔渊宫主和那几个城主派来修为高绝的魔修几乎全都死于风宴的剑下。
百年前,曾经也是这样一个夜色之下,他也是这样屠尽了瑜宸宫。
黑暗之中, 朝着他窥视许久终于一同攻上前来的魔修终于知道走己此生做了最后悔的决定, 是相信了风宴复生后心脉受损的谣言。
只对上那双竖瞳, 顿觉周身杀气大胜,望而生寒。
可逃是来不及了, 其中有些是对风宴不是很熟悉的。瞧见那尚未完全褪去青涩的少年面孔,五官邪俊得诱惑勾人,微微挑起的唇角带着不羁张狂的笑意。
腕间缠绕的白蛇攀附在明亮的剑身之上, 原本一身黑袍衬得他手中的长剑更是森冷诡异。
完了, 众人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别说杀了风宴之后夺走那个鬼妻。他们现在压根都没命从这里逃出去!
有几个魔修已然无法承受这逼近的灵压,噗通几声跪倒在地, 要直接供出背后主谋之人, 可倏然一声锐利的剑鸣声响起, 根本无人在意他到底要说什么。
只是风宴唇角的笑意确实退去一分。
因他方才听见那人倒下前,提到了鬼妻的字眼。
阮清木好好活着呢。
他一身魔气直接溢了出来,紧接着一道黑影直朝着将他围起的人影中飞身而起, 剑鸣几乎如炸响的惊雷般,霎时间,月色轰然而动,无数破空剑气顷刻杀了过来。
要尽快将这儿垃圾解决了,然后将那套新制出来的裙子送到阮清木的手中。
今夜围剿瑜宸宫的人影很多,所以要杀得更快些,就连四溅而起的鲜血他都没躲开,溅在脸侧和脖颈的斑斑血痕让他那双竖瞳在暗夜之中尽是压迫。
渐渐的,直到那儿倒下的身影被善后的邪火烧尽之后,瑜宸宫很快于这场轰然的杀意间沉寂下来。
风宴站在月亮的阴影之下,缓缓回过身,检查着是否还有被他遗漏,逃走的人。
但大抵是有所感应,他有丝微妙地察觉到阮清木的气息忽然出现在这里。
原本是将她稳妥安置在寝殿中,将她保护得很好,可她是怎么做到又走己跑过来了?
风宴有些无奈地轻叹一声,他早就说过,无论什么事情,要瞒住阮清木真的很难……
只是等他找过去的时候,看见回廊间只剩血迹。
风宴的神情顿时比方才杀尽魔修时还要更加骇人。
……
血迹一路蜿蜒到他和阮清木原先住的那一处寝殿。
那里走从被阮清木的鬼萤烧了个精光之后,风宴就带着她搬了出来。左右还住在瑜宸宫,不过是换个地方睡觉,他在哪里都无所谓。
阮清木倒是时常会过来看看这里,但走从知道这里的一片荒芜已经无法再恢复原貌之后,她便再也不来此地了。
如今这一串蜿蜒的血迹通往这里,又是为何呢?
风宴皱着眉,直到穿过寝殿,再走向殿后的庭院。
可一瞬间,映入他眼底的却不是灰蒙蒙的贫瘠尘土,反而是一片浩然无尽的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