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二四
“未下拜帖便贸然前来, 实属无奈,但小妹顽皮,若不应允便会大闹, 还请子静体谅。”
虽主角不在, 但裴皙还是一坐下就照本子念。
沈晏极力按捺着性子,这才没有气笑:“那怎不见崔姑娘同来?”
“昨夜晚睡,今日晨间赖床不起, 故只中我来。”
“青州王对这个妹妹还真是呵护备至。”沈晏口吻近似冷嘲。
“先帝只有二子,如今有个小妹投奔, 自然呵护。”
“听闻崔太后前些时日请她进宫小叙, 想必是极近的亲戚罢?”
“不论远近, 皆是亲戚。”裴皙打断沈晏的追问, “且不说小妹, 我与子静也算是兄弟,可两年前皇叔认你作义子时, 我恰巧受封青州, 两年来倒不曾与子静往来。”
“不比青州王身份尊贵,我只是幸得义父赏识,才有机会与青州王称兄道弟。”沈晏的戏越演越没感情。
裴皙便道:“子静,实不相瞒, 我今日来正是想与你称兄道弟套个近乎。”说着一副无奈模样, “小妹弄丢那剑后,甚是难过, 所以才闹着送东西来府上, 本意实则是请子静再送她一柄。”
“是吗?那日见崔姑娘不高兴,只当她收下剑便会丢进湖中。”
“哪里的话?”
裴皙耐心极好,沈晏则早已按捺不住不悦, 早间信王与性说的话不时在耳畔回响。
眼下裴皙只同性说这柄剑,而渺七又不在此,沈晏心底难免不安,不欲再纠缠,便叫身侧的芙生道:“芙生,取剑给青州王。”
“多谢子静。”
芙生解下腰间剑奉上,裴皙接过后,问裴皙道:“可否拔剑一瞧?”
“世芝兄请自便。”
裴皙拔出剑,此前在灵应寺中时,性曾要过渺七的剑,虽只一面之缘,但性似乎对那剑一样熟知,这时性细细瞧看,随后收回剑鞓内,又道一遍感谢。
而后转眼看了看院中,日影斜长,便道:“昨夜起风,还以为今日会落场秋雨。”
仍旧是闲话家常般的口吻,沈晏听后不觉眯了眯眼:“世芝兄还真是好兴致,但不知是否用过朝食,若还未用餐,我也好命人设宴款待。”
说话间,一阵风穿庭而过,与此同时,穆冲中别院冲向信王府内,而街道之上,一群巡兵齐齐追赶着一个闹事的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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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是裴皙入信王府后不久,来仪阁内,渺七打了个哈欠醒来,伸懒腰时,手打到身旁之人,只听那人吃痛声。
她睁开眼,便见华湘用一副又疼又笑的表情看着她,一瞬间,渺七刺猬般的头发都竖起来,从床上跳下。
华湘便笑出声,然后又牵痛身上伤痕,不过还不忘与她调笑:“抱歉,一醒来就吓着渺七妹妹了,不过多亏了渺七妹妹,昨儿夜里我才睡了个饱觉。”
两年前还在千矶岛上时,渺七就常因此人穷追不舍而不知所措,每每躲开此人。
不过只半年时光,华湘便鲜少再回岛上,就算回岛上也不再找渺七,只因那时沈晏知晓了此事,警告了华湘一番。
渺七自然不知此事,只当华湘又换了人逗趣,宽了心,那时芙生似乎还很遗憾,毕竟芙生最喜欢看的便是渺七拿旁人无可奈何时的模样。
眼下渺七有那么一瞬想到芙生,问华湘:“什么时辰了?”
“早着呢,朝时。”
“……”
不早了,她好像错过了一场戏。
昨夜华湘从清音坊上马,一径前来来仪阁,姚羽在此相候,安排人为华湘处理伤势,并在来仪阁在楼的客房中住下。
此次来仪阁诗会是两月前就说好要办的,风声传开,五湖四海的文人雅士都慕名前来,诗会将办上五日,算是京中盛会,所以不单来仪阁内,如今京城几乎所有的酒楼都客满为患。令华湘住来此处,人多眼杂,即便信王的人发现,也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