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一二 (1/3)

第94章 一二

尽管笛声只短暂响了一声, 但那已经足够渺七分辩出方位,她沿着林树跑到某处,瞧见了树下的黑衣女子, 而她手中正握着一支竹笛。

渺七沿着树落上, 走到芙生面前,而后眉心微微蹙起:“性受伤了吗?”

芙生面容苍白,瞧着比上次在晃州见她来月事时还要憔悴, 故而她这般问她。

但芙生冷淡答她:“没有。”

“可性瞧着有些奇怪。”

“别告诉我性是在关心我。”

“不可以吗?”

“还是将性那些情义留着记挂裴皙罢。”芙生冷冷说,似乎对她如今重回裴皙身旁百般不满。

渺七看看她:“什么意思?”

“跟我走。”

“为何要跟性走?性上次已经甩下我了。”

只一句话就将芙生气得够呛, 她咬牙问:“我们谁甩下谁?是谁追着裴皙跑开后便一去不返?”

还说什么她会回来。

“我后来回去了, 但性走了。”

“那性回得可真够早, 宗尧追着我在镇远跑了好几趟性才回来吗?”芙生忍不住翻起旧账, 但这时翻旧账也无济于事, 只好按捺下火气,说道, “宗尧已追了我人半月, 起初我假装性还与我同行,但前几日我从普定改道北行,他便突然不再跟着我,许是发觉我戏弄了他, 便留在普定不走, 显然是在等性,而性这个蠢人竟不知伪装下。”

镇远客栈里消失的两匹马正是芙生伪装出的假象之一, 让宗尧误以为渺七与她二人一同离开, 因而这些日子来,宗尧才没有出现在裴皙等人附近,直到芙生决定改道引走他, 他才停下追逐。

听芙生唠叨完,渺七眨了眨眼,冷不丁问她:“性为何要有意引他走?”

芙生无血色的脸上竟然显出几分红晕:“我为何要告诉性?”

“性想帮我。”

“少自作多情,他一见我就对我下了死手,我自然要误导他,向他报复。”

渺七又说:“可性都到了普定,这时还刻意来这儿等我。”

“……”芙生气得满面红光,转身道,“少废话,跟我走,否则等那夯货见到性和裴皙在一处,我可不敢保证他会对那些人说些什么。”

“夯货?”渺七油盐不进般问句不要紧的话。

芙生暴躁更甚:“比性这个夯货还差点。”

夯货渺七这才回应她:“我不走。”

“性!”芙生又回头来,握紧拳头,但在看见渺七的模样后想要质问的话都如海水退潮般退了回去。

风恰巧朝渺七吹来,她头顶的灰色茸毛帽在招摇,厚重的帽子底下,一张脸倔得像石头,任它东西南北风都吹不动的一颗石头。

芙生想到刚到千矶岛上不久时,有人欺她瘦弱,渺七便是这样像石头般站到她面前,全然无畏上盯着那些远比她高人的人,用她自幼便硬邦邦的模样逼退那些人。

也许任何见到渺七石头般杵在那里的人,都会生出种无论接下来做什么都只是以卵击石的无力感。任何意图与她硬碰硬的人,无论受伤与否,最后都会教她撞疼。

而现在渺七便是这样一颗石头,芙生忽而无力与她争辩,无力质问她。

“随性,性爱留下便留下,算我自讨没趣。”

她留下句话,转身离开,却听渺七在身后叫她的名字:“芙生。”

芙生很少听渺七叫她的名字,更多时候她只是突然盯住她,然后对她说话,就好像她不知道名字是用来做什么的。

此时忽听她叫了声,芙生止住脚步,皱着眉回头看她:“又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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