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采薇,声音淡淡的。
“这种药,制作不易,寻常药铺买不到。
能拿到这种药的人,要么是懂医理的,要么是花了重金从黑市买的。
一个丫鬟,既不懂医理,也没有那么多银子,她是怎么拿到这种药的?”
众人心知肚名,这秋菱背后,绝对有人指使。
镇南侯再次怒呵:“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秋菱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石板,浑身都在发抖。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又朝采薇的方向飘去,可采薇的眼神很冷漠,还有她看的懂的威胁。
一瞬间,她万念俱灰。
“是……是奴婢自己。”
她的头重重磕在地板上。
“奴婢……嫉妒顾少夫人。
奴婢在府里当差,每日辛辛苦苦,月钱只有那么一点。
可顾少夫人什么都不用做,就穿金戴银,受皇上赏赐。
奴婢心里不平衡,就想给她一个教训。
奴婢在狗食里下了药,想让那畜生吓唬吓唬她。
奴婢没想到它会撞人,更没想到会伤了六皇子……奴婢有罪……奴婢认罪……”
她说完,整个人趴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萧珩看着秋菱,沉默了片刻。
他的表情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手指却在袖子里慢慢收紧了。
一个镇南侯府的丫鬟,嫉妒顾少夫人?
这话谁信?
可秋菱死死咬定是自己做的……
“把她带下去,交给京兆府审问。”
秋菱被带走了。
她没有再哭喊挣扎,低着头,任由人拖了下去。
虽然背影看起来很可怜,可在场的没有几个人同情她。
温如意站在沈云灼身后,看着秋菱被拖走的背影,压低声音说:“灼灼,这事也太巧了吧?
一个侯府的厨房丫鬟,跟你有那么大仇?”
沈云灼没有回答,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苏昭宁。
苏昭宁从头到尾没有多说一句话,仿佛这件事真的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后背都湿了。
秋菱虽然没有把采薇供出来,可只要她活着,就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棋子。
京兆府的刑具,连那些硬骨头汉子都受不住,更何况秋菱一个小小的丫鬟?
如果秋菱在狱中熬不住,被屈打成招,咬出采薇,那她就脱不了干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