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来了。抱歉,我得离开一会儿。」
会客厅传来喧哗声,布兰科侯爵回了下头,随后站起身来。
洛顿看见了赖力伯爵那圆滚滚的身体,卡尔森跟在他后面。他站在门口,环视了一圈会客厅,显然,他看见了角落里的几人。发现几名冤家聚在了一起,伯爵的脸色更不好看了,他用鼻子「哼」了一声,移开了目光。
侯爵走了过去。
赖力似乎不想搭理他,快走了两步,和一位夫人攀谈起来。但那位贵妇瞥见侯爵走过来,笑着躲开了。
远远地,洛顿听见侯爵故作惊讶的声音「哎呀,您的领针哪去了?」「什么!这么好的领针,可是花了您几千金币呢!就这么给别人了?」「啧啧啧,要不说是赖力伯爵呢,财大气粗。」
侯爵故意提高了嗓门,弄得周围人都是一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模样。
伯爵的脸色相当凶狠。瞪了他一眼,又看向吟游诗人,洛顿看见他的腮帮子鼓起,是咬紧了牙的模样。
洛顿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这副模样,倒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分明是这位伯爵先来挑衅的。现在还疑似和罗博镇那里的事儿有牵连。
真得好好查一查。
伯爵找了个地方落座。卡尔森在旁边,拿着个本子似乎是曲谱在背诵着。不时擡起头来,瞟洛顿一眼。
吟游诗人却没多看他,转过头来与精灵说话。
随着时间推移,贵族们也慢慢到了,会客厅逐渐热闹起来。休斯子爵确实有先见之明:要是是他原先那个别墅,还真未必装得下这么多的人。
有仆从为两人端上茶点与新鲜的水果。洛顿开始在脑海中回忆曲谱。
时间到了九点钟。这时候,休斯子爵邀请的人已经基本齐了。除了些衣饰华丽的贵族,还可以看见几人手里拿着乐器,很显然就是他们请来的宫廷诗人、吟游诗人。
这时只听外面一声吆喝,会客厅里的众人齐齐站起了起来。有人拥到了大厅的门口。
只见两个老人走了进来。洛顿仔细打量着他们,右边那个,正是之前见过的雷诺兹公爵夫人,她的目光扫视一圈,定格在洛顿身上,对他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
洛顿摘下帽子,回以一礼。
他转过来,看向左边的老人。
雷诺兹公爵。
他的祖上因战功受封侯爵,被当时的国王派到卡拉基特,负责城防事务。
在两百年前兽人的那次大举入侵之中,那位可敬的侯爵起到了中流砥柱的作用,兽人在卡拉基特城下丢下了数万具尸体,也依然没能前进一步,为联军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战后,他因功受封公爵,成为了国王的心腹。自此家族绵延不衰。
而这位雷诺兹公爵,看上去颇有祖上铁血的风格。他的服饰得体却不华丽,头发花白,颇为壮实,脸上有许多皱纹。整个人很有威严的模样。
雷诺兹公爵夫人挽着他的手臂。洛顿看见她附耳,在他身旁说了什么,公爵的眼眸扫了过来。
洛顿感觉他冲自己微微颔首,于是又行了一礼。理论上,这二位都是为自己而来。
随着公爵夫妇的目光,许多贵族们也随之看来,多的是好奇,这段时日,这位吟游诗人可在上流圈子里名声不小。
众人依次坐下。首先寒暄了一阵,又聊着卡拉基特最近的八卦与各种政务、外交事宜。
一直到十点钟,洛顿看见公爵的胡子动了动,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公爵夫人敏锐地差距到了自己丈夫的心思,于是高声道:
「好了,先生们,夫人们;可别忘了今天沙龙的主人。诶!子爵先生,您召开的沙龙,怎么跑角落里去了?请到中间来。」
周围霎时间安静下来。休斯此时坐在角落里,和几个贵族聊天,他们大多有自己的圈子,子爵融不进去,明明是主人,却反而被无视,别提多尴尬了。他一边聊天,一边不时瞥向公爵夫妇,随后又看向洛顿。
听到公爵夫人说话,他如释重负般站起来,走到会客厅中心,咳了咳。
「感谢大家前来……」
先是说了一堆场面话,半天,才终于说出了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