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赵刚来电 (1/3)

我说呢怎么那么眼熟。

这娃娃,是那位养在身边的娃娃。

在根据地的时候,他见过一次。那时候平安还小,被邓大姐抱在怀里,牙牙学语的,谁能想到几年工夫长这么大了。

他现在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真想锤死吴爽!

要不是因为她,大哥何至于连主攻的机会都没了?

可离婚又离不了,她又是左部长的学生。

真是麻烦。

赵鹏飞心里头骂了一万句娘,脸上却始终挂着笑,客客气气地跟聋老太说了几句家常话,无非是「您身体还好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之类的场面话。

聋老太一一作答,不冷不热,不远不近。

聊了大约一刻钟,赵鹏飞站起来,弯了弯腰:「左大娘,那我就先回去了。您好好休息,改天再来看您。」

聋老太点了点头,没留他。

赵鹏飞转身往外走,经过左平安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这个小家伙,伸出手想摸摸他的头,想了想又缩了回去,笑了笑,大步走了出去。

左平安看着赵鹏飞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小嘴一撇,用那口陕北口音嘟囔了一句:「这人倒是识相,没摸俺头。」

聋老太被他说得笑出了声,笑完了,靠在炕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累。

真累。

这日子,比以前装聋作哑的时候还累。

以前没人理她,她乐得清静。现在倒好,门庭若市,谁来都得陪着说话,笑得脸都僵了。

但累归累,心里头踏实。

她看了一眼炕桌上那个红木匣子,又看了一眼趴在炕上翻草药本子的左平安,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左家的根,算是扎下了。

梁冬芳还没走。

她坐在椅子上,眼睛一直在左平安和聋老太之间来回转,心里头那点小九九打得噼里啪啦响。

熊益平看出了她的心思,轻轻咳了一声,给她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别着急,慢慢来」。

梁冬芳假装没看见,站起来,走到炕边,弯腰看着左平安,笑嘻嘻地说:「平安,大娘累了,让她歇会儿。走,师姐带你出去玩。前门那边有个老头儿做的冰糖葫芦,可好吃了,师姐请你吃。」

左平安头都没擡,翻了一页草药本子,用那口陕北口音慢悠悠地说:「俺不去。俺要背草药。」

「背草药什么时候不能背?今天背不完明天再背嘛。」

「俺大说了,今日事今日毕。不能拖。」

梁冬芳被噎了一下,但没放弃。她眼珠子一转,又说:「那师姐给你买糖炒栗子?前门那边新开了一家,栗子又大又甜,可好吃了。」

左平安擡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翻本子:「梁冬芳,你别费劲了。俺说了不去就不去。你就是拿龙肉来,俺也不去。」

梁冬芳气得直跺脚,扭头看向熊益平,那眼神里的意思是「老师您帮我说说话啊」。

熊益平摊了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这娃娃,别看年纪小,主意正得很。他爹左向东就是个倔脾气,这娃娃比他还倔。

梁冬芳咬了咬牙,使出了杀手锏。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在左平安面前晃了晃。

一块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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