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生气 (1/2)

摇摇头,李维觉得自己回家得看看怎么个回事儿,这乍一没有苏莱莎在外面等着他,他还有点不适应,果然,人是一种习惯性动物。

才几天工夫,他竟已不习惯院门外没有那个提着铜壶的身影。

「你们家小姐去哪儿了?」

回到家,在进走廊的拐口,李维拦下一个捧着干净衣服的女仆问道。

女仆立刻退到墙边,深深弯下腰,额头几乎触到手中的衣物:「禀萨尔玛,苏莱莎德维今天身子不舒服,正在自己房里歇息。」

德维是印度古代一种对女子的尊称,苏莱莎德维可以理解成苏莱莎小姐。

「生病了?」李维没想到苏莱莎是生病了,可昨天他看苏莱莎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呢,怎么一夜功夫就生病了?

……

昏暗的房间里,房间里光线很暗,只有神龛前一盏小陶灯和床头一盏铜碟灯亮着。

苏莱莎有些恹恹的躺在床上,她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极其虚弱,嘴唇也失了往日的红润。

她身上裹着一件柔软的旧纱丽当罩衫,头发松散地披着,随着偶尔压抑的咳嗽,单薄的肩头轻轻颤动。

昨天她一夜没睡,一直只穿着件单薄的衣服在神龛面前祈祷宁静,也许是休息不好,加穿得少,再加上受冷,今天早上,她发现自己有点感冒了。

早些时候,母亲摸了摸她的额头,便吩咐女仆去熬「卡塔尔」了——那是家里常备的、治风寒发热的阿育吠陀药汤。

若在往常,这病简直是神明赐下的好机会,她大可以裹得楚楚可怜,却坚持到门口等他,让他亲眼看见自己的虚弱与坚持,把「抱病关怀」的柔情深深刻进他眼里。

可是不知怎么,她就是不想见到李维,她觉得见到李维自己心就烦躁,索性趁着生病一天不见,好让她宁静宁静,她就这样在床上躺了一天。

「我在害怕与李维接触吗?」苏莱莎躺在床上胡思乱想起来,今天这样的做事风格的确不像她。

「小姐,卡塔尔熬好了,您趁热喝一点吧。」

门被轻轻推开,女仆端着一个沉甸甸的铜碗进来,浓郁的药味立刻飘散开来——是图卢西叶、姜黄、肉桂、胡椒和丁香一起久熬出的气味,又辛又苦,是她从小就不喜欢的味道。

苏莱莎撑起身,接过温热的铜碗,深琥珀色的药汁表面,还浮着几点金色的酥油光晕,她蹙起精致的眉头,屏息喝了一小口,图卢西叶的辛涩和姜黄的土腥味直冲鼻腔,紧接着便是黑胡椒尖锐的苦辣,让她忍不住轻颤了一下,嗯,果然是她不喜欢的那种苦味,她打算再喝两三口就不喝了。

「李维萨尔玛今天一直在练武吗?」苏莱莎又喝了一口药,然后装作不经意间问道女仆。

女仆想了想:「萨尔玛很刻苦,今天好像一直在隔壁院子练武,另外,仆好像刚才看见萨尔玛回来了,在东走廊和普十丽交谈。」

「是吗?」苏莱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但她突然一点喝药的兴趣都没有了,她本来打算再喝两三口的。

她将药碗放下然后躺在床上,一声不吭的看着天花板,女仆见状也悄悄退下,短时间,这个房间里只剩苏莱莎一个人,就几盏昏暗的陶灯点着,照着她朦胧的漂亮脸庞。

她突然有点生气,她觉得自己不该生气,没有理由去生气,也没有必要生气,可是她就是想生气。

「那个普十丽漂亮吗?」苏莱莎面无表情地躺在床上,她抿着嘴唇想了想,普十丽是他家买来的一个女仆,她平时也没有觉得普十丽有多特殊,容貌普普通通,没有她白,身材也没有她好。

和她有什么好说的?

她在生李维的气,她有点控制不住对李维生气。

她突然想到李维那天说的话多好,说什么把她当做世界的根本,说什么要让她成为世界的中心,可今天她生病了,一整天都没来看她,而且练完武回来,不来看她,还跟那个普十丽交谈?

「呵!」苏莱莎侧过身子,她面无表情低头看了一眼,胸襟处的纱丽被她撑得鼓囊囊的,她记得那个普十丽穿上这样的纱丽根本撑不圆也撑不满。

突然,苏莱莎叹息了一声,她愣愣的看着侧墙壁,她到底在生什么气?

她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咯吱——」

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苏莱莎转过头,瞥见进来的人影时,目光几不可察地冷了下去,是那个叫普十丽的女仆。

她竟然还敢进自己的房间来找自己!?

「小姐。」普十丽进来恭敬地行了个合十礼,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纱丽,颜色是黯淡的土黄,裹着瘦削的身板,深褐色的皮肤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暗沉。

分享本章
你刚刚阅读到这里

返回

返回首页

书籍详情
分享本章

字号变小 字号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