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痊愈
棠鲤本以为睡一觉会感觉好些,谁承想,才过卯时她就醒了,烧得难受得睡不着,但体力恢复了一些,能够自己走几步。
大概得有个三十八度多吧……棠鲤估摸着。
由于局势不明,又恰逢棠鲤病情加重,岑燕之没有选择走叶城,而是向南迂回。
幸运的是,刚找到官道,他们就遇到了一个打着驴车去前面镇上卖货的村人,岑燕之上前与对方交涉,村人答应捎带他们一段。
“老朽本是要去叶城做些买卖,但昨日听闻叶城关了互市,这才想着翻座山去雾城碰碰运气。”村人赶着驴车说着。
互市关了?果然……
岑燕之看了看在驴车后又睡着的棠鲤,想到这村人说要去雾城,正准备开口,就听他说。
“这位郎君可是担心你家娘子的病情?放心!前面雾城不远了,城中有医馆,届时老朽送你们到门口!”村人很热情,笑着安慰岑燕之。
娘子?
岑燕之一时失语,又瞄了一眼棠鲤那边,人正睡得香……默默松了口气,但心中莫名地有些躁意。
“郎君?”村人见岑燕之没回话,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某先谢过您了!”岑燕之骑马在一旁走着,向他行了一礼。
村人看他气质不凡,又极重礼节,想必是贵人,便笑着摆摆手,让他别客气。
棠鲤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再次醒来的时候,入眼的便是层层叠叠的幔帐,她仔细盯着瞧了半天,嗯……刺绣上的燕子与春柳精美繁复……
所以,这是哪?
她撑着手起身,下榻擡手掀起幔帐,才发现自己也被换了一身寝衣,料子还很舒服……
到底是怎么回事?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正当棠鲤充满疑惑之时,脚步声在门外响起,由远及近……
两个女子打开门,看到披头散发站在屋子中间的棠鲤,先是一愣,其中一个反应过来连忙开口:“小娘子终于醒啦?”她很欣喜,又对旁边的同伴说着:”快去告诉夫人!”,随后另一人就将手上的东西放在一旁的桌案上才快步走出去。
“请问,这是哪?”棠鲤看着女子上前来,还捧着一叠衣物,不禁有些警惕。
那女子似是看出了棠鲤的戒备,笑着解释道:“这里是雾城奚府沐岩庄。姑娘是我们主家的客人,不必拘束!先坐下吧!”
雾城是哪?奚宅?沐岩庄又是哪?
棠鲤被女子迎着坐在案前,随后她拿起一旁的木梳,给棠鲤梳头,边梳边说道:“姑娘睡了一日了,身子觉着如何?可还有不适的地方?”
被这样问才发现自己已经退了烧,浑身轻松不少,只是好像还有些没劲儿,但还是笑着说自己好多了。
女子自称是府中婢女,名为清泉,这几日都是她与另一位婢女轮流照顾她,闲聊间便为棠鲤梳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垂在脑后,随后又伺候着她换了身鹅黄色的襦裙。
清泉带着她来到外间,在软榻上坐定后便由方才出去的婢女提着小木箱子带着为年龄稍长的妇人进来。
进来后两人向棠鲤见礼,便在棠鲤身旁小凳上坐下,由婢女打开小箱子,取出竹制脉诊放在方几之上。
“小娘子请将手放上来,妾为您号脉。”
妇人温声开口,棠鲤这才知道原来她是位女医。
静静地等待了片刻,妇人请棠鲤将手收回,“小娘子底子很好,日前来时妾已为您施针退烧,今日还是要再用两次药,这段时日清淡饮食,即可完全康复。”
棠鲤对自己这两日的情况算是清楚了,没想到第一次体会针灸是在自己睡着的时候,但多亏了眼前的女医,自己才能痊愈,便笑着开口道谢。
那女医收拾了东西起身,仪态大方地向棠鲤行礼道别。
随后又有婢女进来送上了饭食,饭菜很精致,两个小菜一碗汤一碗饭,棠鲤闻着香味才顿感腹中饥饿,不消片刻全吃完了……
说起来,岑燕之呢?好像一直没有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