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观山把外套脱下来,挂在了入门玄关的衣架上面,
「没什么。」许观山避开母亲的眼睛,放低了声音,「我这工作,加班不是很正常么。」
许大海擡眼看了看他,没有说话,只把那支没点的烟重新放回了烟盒里面。
许观山看见这个动作,心里有点发堵。
父亲是机械工程师,手上常年有油污洗不干净,掌心都是老茧,平时话很少。
许观山十八岁考上龙门武大那年,家里把能凑的钱都凑了出来。
父亲只说了一句,「虽然武道烧钱,但是咱家供得起。」
后来他进了大学,看见真正的武道资源价格,才知道那句「供得起」有多硬撑。
药剂,功法,训练室,伤后修复。
哪一样都不是普通家庭能轻松拿出来的。
所以从那以后,他再没往家里要过钱。
兼职,陪练,校内任务,能做的他都做。
所以妹妹四五岁开始打武道基础后,他更不会开口了。
家里资源不多。
他这个当哥的,总觉得自己能靠自己扛。
陈秀兰走过来,伸手扯住他衣服上的破口,破口边缘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血。
她看了两秒,问:「这也是没什么?」
许观山沉默,一下子接不上来。
陈秀兰又说:「你们局里安排了个人,在我们楼下守了半晚上。」
许观山眼神一变,眼角泛起杀气。
「谁?」
陈秀兰看了他一眼。
「生面孔。穿便装。一直在小区门口转。」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认得他,装成问路的样子,问我三号楼怎么走。」
她停了停,继续说道。
「可他是我以前的学生。」
许观山怔住了。
陈秀兰坐回沙发,语气平稳。
「虽说我只给他代过一个学期的科,但那张脸我却记得。」
「那孩子不是来盯我们的,他一直看楼道口,有人靠近就盯一眼。」
你快回来前,他接了个电话才走。那样子,明显是来保护我们的。」
陈秀兰看着许观山。
「所以我就知道,你那边肯定出事了。」
许观山沉默了,他原以为这是局里派来施压的,没想到是自己的同事自发来保护家里。
这份情,得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