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海继续道:「你小时候第一次练拳,把手磨破了,还拿给我看,说以后要当大武者。」
「后来越长大,越不说了。」
「出事不说,受委屈不说,机会被拿走也不说。」
「你把家当客栈了?」
许清禾小声补刀:「还是不用登记身份证那种。」
许观山:「……」
这丫头气氛破坏能力一直很稳定。
陈秀兰瞥了女儿一眼。
许清禾立刻闭嘴。
许大海起身,
走进了主卧。过了片刻,他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个有些年头的铁盒。
那是他当年在前线做机械师时装精密零件的盒子,平时锁在柜子最深处,连许观山都很少见他拿出来。
许大海走到茶几前,把铁盒放下,「啪」地一声打开了锁扣。
盒子里垫着厚厚的防震海绵,正中间,躺着一支装着淡蓝色液体的玻璃药剂。
许观山目光一凝,虽然他没用过,但在武道局待了十年,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什么。
「爸,这是……」
「这是C级破阶药剂。」许大海说道,「这种药剂,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许观山点点头,「即使是我们武道局,要申请这种药剂,即使功勋足够,也要额外花100万武道币」
许清禾倒吸了一口凉气,一百万武道币,对他们这个还要供养一个高中武科生的家庭来说,绝对是一笔拿不出来的巨款。
「你卡在二品巅峰八年了,家里一直帮不上你什么忙。」许大海看着儿子,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铁盒的边缘,
「这药剂,是我托当年在前线的一个生死之交弄来的,欠了他一个很大的人情。」
「因为过了最佳时效期,药效只剩下原来的七成,他直接按照三十万武道币卖给了我。」
许大海顿了顿,擡起眼皮看着许观山:「钱是你妈和我这些年一点点攒的。」
「至于欠人家的那个大人情,爸这把老骨头以后慢慢还。」
许观山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一样,没能发出一点声音来。
三十万块,加上父亲欠下的一个天大人情,这应该是家里这些年全部的积蓄了!
原来这些年,不是家里不知道他难,也不是家里不想帮,而是他们把所有心疼都一点一点攒成了这支药剂,直到今天,希望给他一个惊喜!
而且,他知道父亲是个多要强、多不愿意求人的人。
为了他这个卡了八年、被外人认定已经没多少希望的儿子,父亲居然弯下了腰。
「局里不愿意给你名额,那是他们瞎了眼。别人不给你路,咱们自己走。」
许大海把铁盒往许观山面前推了推,语气透着如山般的厚重。
「拿着。找个合适的时候把它喝了,能大幅提高你冲上三品的概率。以后,不用再看他们的脸色!」
看着眼前泛着珍贵淡蓝色的药剂,许观山的眼眶微微湿润了。
它现在已经帮不了他突破。可这份心意,比任何药剂都重。
他深吸了一口气,刚想把实情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