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81章 两伊烽火 (1/3)

第二天清早,奥马尔拿起那份电报,伊拉克军队昨晚越过边境,向伊朗胡齐斯坦省推进,多点突破,是有准备的进攻,不是边境摩擦。

他把那份电报看完,放回桌上,把桌上剩下的那杯茶端起来,喝完,把杯子放下,继续处理手里的费赞水利报告。

埃维利亚站在那里,「就这样,」她说。

「嗯,」他说,没有擡头,「让马哈茂德下午来。」

埃维利亚走了。

那份费赞水利报告,他又看了十分钟,把需要批的地方批完,推到一边,把那份电报重新拿过来,看了第二遍。

这场仗,他等了将近两年了。

1978年,他就在那本备忘录里写过,两伊之间有一场仗在等着打,不是一定打,但条件都在,萨达姆需要一场胜利来稳固他在巴格达的地位,霍梅尼的伊斯兰革命需要一个外部敌人来凝聚内部,两件事都在找出口,两件事的出口恰好都在对方身上。

现在打了。

他把那份电报折起来,放进文档夹,出去。

走廊里,他路过几个正在说话的人,那几个人在讨论伊拉克会不会在三个月内拿下胡齐斯坦,有人说会,有人说不好说,有人说伊朗的革命卫队不是纸糊的。奥马尔路过,没有停,往外走了。

他在那栋楼外面站了一下,是那种九月的的黎波里,早晨,从海那边来的风,还有一点凉。

三个月。他把那个判断想了想,不是三个月,不是三年,这场仗会打很久,会打到两边都精疲力竭、打到两边的年轻人死了一批又一批、打到开战时坐在桌边拍板的那些人不得不停下来,那时候才停,不是因为有人赢了,是因为两边都输不起了。

他知道这场仗的形状,他不需要预测,他只需要在那个形状里找他的位置。

马哈茂德下午来了,进来,在对面坐下,「看到消息了,」他说,「伊拉克打进去了。」

「嗯,」奥马尔说,「你怎么看。」

「萨达姆高估了自己,」马哈茂德说,语气是那种军事判断的直接,没有多余的,「他以为伊朗的军队在革命之后散架了,能快打快收,但伊朗人不是用军队在打仗,是用信仰,信仰这个东西,正面打不垮,」他往椅背上靠了靠,「他进去容易,出来难。」

「多久,」奥马尔说。

「不好说,」马哈茂德说,「三年以上,有可能更长,要看两边谁先撑不住,但我判断两边都撑得住,就是这种仗,打的是消耗,打到最后没有输家,只有两个输家。」

奥马尔把这个判断听完,「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他说,「想听你的意见。」

「说,」马哈茂德说。

「我要向两边都派顾问,」奥马尔说,「伊拉克那边一组,伊朗那边一组,两组人不知道彼此的存在,两边都不知道我们同时在帮另一边。」

马哈茂德在那里坐着,把这句话听完,没有立刻说话,是那种一件事落进来、需要先在脑子里放一放才能接着说的停顿,不是短暂的,是真的在想,想了大概有十秒。

「两边同时,」他说,「伊拉克和伊朗。」

「嗯,」奥马尔说。

「顾问做什么,」马哈茂德说。

「战术层面,」奥马尔说,「不是指挥,是培训,后勤分析,通信优化,不涉及具体战役决策,就是帮他们把自己的军队用得更有效率,两边都能用,也就是说,这场仗打多久,我们的顾问就在那里多久。」

马哈茂德把这个设计想了一圈,「你支持哪边,」他说。

「我下注的是乱局本身,」奥马尔说。

马哈茂德把这句话嚼了嚼,「那如果两边都发现了,」他说,「发现你同时在帮另一边。」

「他们发现不了,」奥马尔说,「两组人,来源不同,渠道不同,名义不同,伊拉克那边走的是军事技术合作,伊朗那边走的是伊斯兰革命团结框架,两个框架,两种人,两条线,中间没有交叉,」他把手放到桌上,「埃维利亚负责隔离,这件事她能做到。」

「问题不只是发现,」马哈茂德说,「问题是这场仗结束的时候,赢的那边回头看,会把帐算清楚。」

「赢的那边,」奥马尔说,「我刚才听你说,你觉得两边都赢不了。」

马哈茂德把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想了想,「两个输家,」他说,「停战的时候两边都精疲力竭,」他慢慢点了点头,「那时候他们不会有精力算这笔帐。」

「而且,」奥马尔说,「那时候两边都欠我们的,欠了东西的人,不会先去翻旧帐,会先想怎么把欠的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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