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密信出 这是会正常
随着马车轱辘急促的滚动声, 一股浓烈的焦糊味顺着风飘来,刺得人鼻腔发疼。
苏远澄二人被引至大理寺的一处阁台之中,凭栏下望, 只见西侧的院子一片狼藉, 地面散落着焦黑的木屑与灰烬, 未燃尽的纸片随风打着旋,空气中则弥漫着一种混杂的、剧烈燃烧后的焦香。
兵士们来来回回将未彻底烧毁的卷宗搬出来, 地面一片脏污,黑水与黑灰混杂成泥泞,更添颓败。
事关四皇子府的一应证据,皆付之一炬。
屈邵眉峰紧蹙:“光天化日之下, 他们竟敢在大理寺纵火?”
赵赓彦让小厮为二人上了杯茶, 叹了口气道:“此次纵火,就是冲着刚从将军府移回来的那些账簿去的。对方时机掐得极准。”
“可抓到人了?”
“是个小主簿,一同烧死在火里了。”赵赓彦苦笑道, “我查到他家中多了一大笔钱,而经手之人, 与四皇子府往来密切。”
“这般明目张胆, 与他在那三案中的缜密作风,倒不太像了。”屈邵沉思。
“怕是狗急跳墙了。”赵赓彦叹息更深, 他也是头疼, 办四皇子, 本就是得罪陛下的事,他明面上是陛下的宠臣,也不好深查。
赵赓彦转向始终沉默的苏远澄,这局是她布下的,账簿里的线索也是她寻到的。
苏远澄抿了抿唇, 终是摇了摇头。
屈邵与赵赓彦对视一眼,明白了他的处境,随即召来几名暗探,拨给赵赓彦,让他去深挖先前找出几条的线索,看看是否能找到存留的人证或隐藏的账簿。
二人明面上还是敌对的关系,不宜久留在人来人往的公署,便商议书信再叙。
*
马车缓缓回了经波院,暮色已浓,将庭院笼得愈发静谧。
后院的温泉浴池旁设有一处暖阁,专供冬日室外休憩,既便于赏景,借温泉蒸气,又不至于寒冷。
仆从们早已将晚膳备于此处。
长榻有床铺一般宽,铺着厚厚的绒毯,榻中央设一方乌木矮桌,案上是一道道佳肴,还温着一坛陈年花雕酒。
皆是苏远澄吩咐下去的,星霜一事后,经波院上下便将她当作未来的女主子看待,,一应吩咐无不妥帖周全。
二人相对落座,众仆从早已从命退下。
“怎想到来此处用膳?”屈邵目光落在苏远澄执起酒壶的玉手上,低声发问。
“大人不是许我作将军府的主母吗?主母自然想去哪便去哪。”
苏远澄边斟着酒边回答,酒液入杯,泛起细密的花沫,香气四溢。
屈邵无奈地勾唇:“阿橙方才在大理寺,似乎还有话说?”
“我想说什么,大人不知道吗?”苏远澄将斟满的酒杯递到他面前,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
屈邵抿了抿唇,摩挲着杯沿,轻叹一声:“阿橙,有些事,做不得。我早已告诉过你。”
苏远澄没接话,只乖巧一笑,随即起身,缓步走至屈邵身前,双手轻轻搭上他的肩,稍稍一推,就让他半倒在榻上。
屈邵顺势倚着软垫,仰头望着她,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苏远澄却不看他,她一手撑在他肩头,半俯下身,另一只握着酒壶的手一歪,琥珀色的酒液便顺着壶嘴滴落,晕在他的外袍之上。
“呀,失手了。”苏远澄故作抱歉地眨眨眼,手却已按上在屈邵右胸的濡湿处,擦了又擦,反而让水渍洇得更大。
屈邵盯着她的动作,眼神意味不明,喉结悄悄滚动了一下。
“大人可还记得,上次与我饮酒,哄骗我之事?”苏远澄忽地开口。
他怎么会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