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过了
张蕙芷听得心如刀绞,看着女儿惊恐万状的脸,终究是母亲的天性占了上风。
她颤抖着,看向荀野,几乎是卑微地商量:“天野……可否……可否只切断一根手指?小惩大诫,以儆效尤……她毕竟是你表妹啊!”
“不!不要!我不要!”谢云瑶疯狂摇头,断指之痛与残缺之怖让她更加崩溃。
见母亲似有妥协之意,她只能转向荀野,泪眼婆娑,拿出最后的、也是她自以为最有分量的筹码:“表哥!你看在我对你一片痴心,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你饶过我这次!我反省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因爱生恨,是我恶毒无底线!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表嫂面前!我离你们远远的!求求你,放过我,就这一次……”
荀野静静地听着她的哭诉,脸上没有任何动容。直到她说完,他才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吐出两个清晰无比的字:
“不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中的短刃也随之落下。
“笃!”一声闷响,利器深深扎入了美人榻厚实的垫褥之中。
张蕙芷吓得紧闭双眼,不敢再看。
谢云瑶更是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几息之后,荀野冰冷的声音从张蕙芷头顶传来,不带一丝温度:“母亲疼爱姨母,绵绵亦心软,顾念两家情分,不欲深究,免了巧盼死罪。”
张蕙芷这才颤巍巍地睁开眼,只见那锋利的刀刃,正正地从谢云瑶尾指与无名指之间的缝隙穿过,深深钉入榻中,只在谢云瑶的尾指侧边划开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鲜血正慢慢渗出,染红了榻沿。
并未真的断指。
她心头一松,随即涌上的是排山倒海般的羞愧与后怕。
“可我为人夫,为人父,”荀野缓缓松开短刃,用一方雪白的帕子擦了擦手,动作从容,却让张蕙芷看得心惊肉跳,“实在无法姑息,亦须给侯府上下一个交代。”
他将擦手的帕子随手丢在榻上,仿佛丢弃什么肮脏之物,一甩衣袖,语气斩钉截铁:“日后,我与绵绵,不想再看见她。”
张蕙芷忙不叠地点头,声音带着哽咽:“知道了……姨母知道了。姨母一定好好看着她,绝不再让她……出现在晴安面前。”
“还有一事。”荀野转身,准备离开。
“你说!你说!还有什么要求,姨母一定办到!”张蕙芷此刻只求他能快些离开,平息这场风暴。
“巧盼的奴籍文书,”荀野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可否给我?”
张蕙芷虽不明所以,但哪里敢多问,立刻道:“我这就让人去取!这就去!”
荀野颔首:“我在府门外等。”
说罢,不再看屋内狼藉,迈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张蕙芷脱力般跌坐在地上,望着晕厥过去的女儿,又看看那把没入美人榻的短刃,终于忍不住,捂住剧烈跳动的心口,低声啜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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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野负手立于谢府门外的石狮旁,身形挺拔如枪,面上已恢复了一贯的沉静,唯有眼底深处残留着一丝未散的寒意。
不多时,管家捧着一个小木匣,小跑着出来,恭敬地双手奉上:“侯爷,这是巧盼姑娘的奴籍文书。”
荀野接过,打开查验无误,随手放入怀中。
正待转身上马,一辆马车匆匆驶来,在府门前急停。
车帘掀开,谢繁青略显富态的身影有些狼狈地跳下车,显然是得了消息匆忙赶回的。
他远远看见荀野,脸上立刻堆起略显僵硬的笑容,小跑着上前:“天野!哎呀,你看我这刚回府,你怎么就要走了?快,再进去坐坐,喝杯茶……”
荀野脚步未动,只抱拳行了个常礼,语气疏淡:“姨父。不必了,天野还有事,便先告辞了。”
谢繁青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他搓了搓手,目光闪烁,支支吾吾地试图开口:“那个……上次的事情,实在是云瑶她不懂事,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