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银婚纪念酒会下的暗流 (1/8)

银婚纪念酒会下的暗流

浅水湾方家老宅的庭院,在前夜被佣人们精心装点,低饱和的花艺沿着雕花回廊蜿蜒铺开,晚风轻轻拂过,裹着腊梅与玫瑰的淡香。

方毓明与徐卿颐的银婚纪念酒会,来客皆是深耕港岛多年的世家亲友,秩序井然地分批入席。

最先踏入庭院的,是香港书画界泰斗宋世万一家。

宋老先生身着藏青色的中山装,精神矍铄,身旁的妻子裴婉仪端庄典雅,两人分别牵着明艳张扬的孙女宋傲雪,与清冷自持的侄孙女叶司意。

身后依次跟着长子宋时年与干练的妻子霍渐庭、次女宋时薇、长孙宋至安,还有已故二姨太刘莺所出的幼子宋时祯。

一行人缓步而入,与迎上前的方毓明寒暄,书卷气与世家气度相融,引得周遭宾客纷纷侧目致意。

紧随其后的,便是今晚中式茶点的赞助方——华业饼家的甘家众人。

华业饼家现任掌舵人乃大房甘兆荣,身旁的妻子陆怀芩仪态雍容,身后跟着沉稳正气的长子甘司礼、知性大方的次女甘锦瑜。

另一侧,二房甘兆安细心扶着头发花白的甘老太太,身边是身段婀娜的妻子沈若梅与清俊温润的儿子甘司廷,唯独少了向来与方吟秋交好的甘家二房小女儿甘璟粤。

方吟秋一眼便望见陆怀芩,抛开身边的方知珩,像只轻快的小鸟般扑进她怀里:“陆伯母!我好想您!”

陆怀芩先是一怔,看清怀里的姑娘是许久未见的方吟秋,眼里随即漫开真切的惊喜:“吟秋?你什么时候回香港的,怎么也没提前说一声?”

“因为二哥的葬礼赶回来的。”方吟秋垂下眼,声音轻了些,“家里最近发生太多事,我和爹地妈咪商量好了,暂时不回英国了。”

陆怀芩心头一软,轻抚过她清瘦的脸颊,满是怜惜:“可怜的孩子,瞧这脸都瘦了两圈,这段时间必定受了不少惊吓。”

方吟秋勉强笑了笑,很快擡眼扫过甘家众人,歪头问道:“陆伯母,怎么今天没见璟粤啊?我们好久没见了。”

话音落下,陆怀芩的脸色透出几分为难,目光下意识地瞥向一旁的甘司廷。

甘司廷眉眼温和,自然地打圆场道:“吟秋,璟粤她最近身体不太舒服,胃口也差,就让她在家静养,所以没能过来。”

“是这样吗?”方吟秋皱了皱小鼻子,“最近司意姐和稚一都回香港了,本来想着今天人齐,大家好好聚一聚。我联系她好多次了,她一直没回复我,我真的挺担心她的。”

“傻孩子,别瞎想。”陆怀芩收起脸上一闪而过的异样,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璟粤这孩子,从小被我们宠得任性,你别跟她计较。”

“是啊!”甘司廷也温声附和,轻轻搭上方吟秋的肩膀,“等她身体好些了,我回去就跟她说,让她主动联系你,你们几个好朋友再好好聚聚。”

这时,甘璟粤的母亲沈若梅走了上来,若有所思地看睨了方吟秋一眼,目光中带着审视和一丝隐隐的不满。

方吟秋虽仍有疑虑,却也向她乖巧点头,不再多问,陪着陆怀芩往茶点区走去。

不远处的自助餐台边,齐稚一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慢悠悠地转着银质餐夹,余光看似落在冰盘里的三文鱼上,实则把甘家人的神色变化、言语间的闪躲,一字不落地听进耳里。

齐稚一心底掠过一丝狐疑,却没过多深究,眼下她的目标只有徐家,还有那个藏了二十七年的秘密,于是,她收回目光,重新将视线锁定在正与人闲谈的方家主母徐卿颐身上。

时机,刚刚好。

齐稚一算准了距离,用不大不小,恰好能飘进对方耳里的声音,淡淡开口:“这三文鱼看着漂亮,实际上呢,好像不是很新鲜的样子。”

徐卿颐本在和宋时薇、方怜霜闲谈,听见这话,目光便投了过来。

她见是个陌生的年轻女孩,脸上依旧维持着主母的温和得体,笑着迎上前:“这三文鱼是凌晨刚刚从日本空运过来的,这位小姐如果不习惯吃生食,旁边还有炭烤的。”

齐稚一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放下夹子,不动声色地向徐卿颐靠近一步。

她压低声音,只留两人能听见的距离,幽幽说道:“我是想说呢,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完美。就好像今天的晚宴,看着好像是一对完美夫妻的圆满婚姻,实际上呢?”

她故意朝温筵霜所在的方向轻轻扬了扬下巴,语气里的轻蔑与挑衅毫不掩饰:“早就千疮百孔啦!”

徐卿颐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眼底的温和一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错愕与压不住的怒意。

她出身司法世家,又在方家这种门第里撑了这么多年,还从未被一个不知来历的小姑娘这般当面戳破体面。

她下意识瞥了一眼温筵霜,见对方正似笑非笑朝这边望,第一反应便是温筵霜故意带了人进来,要在她的银婚酒会上给她难堪。

徐卿颐面色发冷:“你是谁?谁带你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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