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云眼神一亮:
「大悦广场?旧物铺?是不是招牌都快掉下来的那家?」
童千雪微怔:「你认识?」
「不认识。但江皓晨,我们班那个倒座儿的,天天往那儿跑。」
李凌云苦笑:「那小子平时看着吊儿郎当,可上次陈浩然脖子上的指印,他一眼就看出是『阴丝缠魂』。我本来当他是中二病,现在想想……」
话未说完,校医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陈浩然扶着门框走出来。
他低着头,眼皮半耷着,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听见动静,他缓缓擡眼,勉强扯出一个笑:
「校医说没事,就是累着了。我回宿舍睡会儿,麻烦你们帮我跟老班请个假。」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没有恐惧,没有焦躁,连呼吸都平缓得看不见起伏。
可童千雪看得分明。
走廊顶灯的光落在他脚边,那影子淡得几乎透明。
边缘模糊,像被水洇过的劣质墨迹,正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向内收缩。
比昨天,又小了一圈。
「好,你去吧。」童千雪轻声说。
陈浩然点点头,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背影摇晃,却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迟暮与空洞。
……
回宿舍的路很长。
陈浩然觉得冷。
像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阴寒。
阳光照在肩上,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透不进半分暖意。
他摸出手机。
荧幕亮起,刺眼的光映出他惨白的脸。
眼窝深陷,瞳孔里那点残存的亮光,正被一层灰翳缓慢覆盖。
指尖悬在键盘上,微微发抖。
他敲下一行字,按下发送。
【兄弟们,今日身体不适,再休一天。明日照常。】
帖子刚发出去,评论区瞬间涌入。
【狂战士真虚了?连鸽三天?】
【笑死,冥婚打假翻车,血腥玛丽玩脱,现在直接躺平保平安。】
【散了散了,头铁主播终究是折在阴沟里。取关了。】
【昨晚最后黑屏到底咋回事?主播真喊救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