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上，齐家一众族老听完长老的话，脸色铁青。
「三两蚀灵草精粹，琨州每年产量不过才二两，这……」
「那是你们的事。齐家家主，好自为之。」
说罢，紫袍人拂袖起身，径直向外走去。
齐镇山心里有苦，却只能连忙起身相送，几名族老紧随其后，大厅瞬间空了大半。
看着爷爷佝偻的背影，齐炼默默攥紧了拳头。削减两成资源，足以让齐家伤筋动骨。矿脉和铺面给了敌对家族，更是断了一大财路。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却暗藏锋芒的声音打破了厅内寂静。
「诸位且慢散去，我有一事，想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齐炼目光一凝，侧目看去。
说话的是支脉的齐腾云，此人在族中经营多年，对家主之位觊觎已久。
会后，齐腾云没去送客，反而留在大厅，怕是没安什么好心。
齐炼父亲齐靖海眉头紧锁：「腾云，你想说什么？」
齐腾云叹了口气，目光环视众人：「大哥，如今家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恨不得一块灵石掰成两半花。齐炼那孩子苦修五年仍是炼气二层，可他每月领取的却是炼气五层的弟子配额。「
「以前家族宽裕，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下面的弟子们怕是会怨言更甚。」
旁支子弟立刻附和，一道道目光朝齐靖海射来。
「就是，凭什么？」
「我们拼死拼活，凭什么没有齐炼拿得多？」
齐靖海沉声驳道：「炼儿的配额从我的份额里扣，他的修炼进度我也会亲自督导，不劳你们操心。」
话虽说得硬气，但齐炼待遇确实超额。他这当爹的能挡一次，挡不了十次。
齐家在琨州立足数百年，族规严明。嫡脉长子本该继承家业，齐靖海筑基修为、行事稳重，族老们对他没有二话。
可齐靖海唯一的儿子齐炼，五年修为止步不前，早就成了整个齐家的话柄。
「有道是虎父无犬子，靖海叔那般厉害，怎么生了个这样无能的儿子？」
「哎，照这样下去，他这一脉早晚要折在齐炼手上。」
齐靖海越是护着儿子，支脉的人就越是拿齐炼做文章。齐炼心里也清楚，父亲已经替自己挡了五年，长久下去，族中不服父亲的人必定越来越多。
齐腾云摆手笑道：「大哥你误会了，我不是针对你和齐炼，我只是说几句公道话罢了。下个月就是玄叶谷猎妖试炼，不如让齐炼和犬子齐杰都去参加。若齐炼能证明自己配得上那份资源，我绝无二话。」
齐家每年都会安排适龄子弟进入玄叶谷历练，单人成行，以猎杀妖兽和采集灵草的品质数量定成绩。
谷里危险，足够试出一个人真正的斤两。修为、应变、胆识、耐力，全藏不住。
齐腾云之子齐杰比齐炼小半岁，修为已达练气五层，有过几次猎妖经历。齐炼没进过山，连许多基础的灵草都不认识。
齐靖海若是拒绝，就等于默认儿子没本事。
再者，猎妖试炼本就是齐家每年都要办的事，谁反对，就是不把家族规矩放在心上，放任儿子逃避试炼。
众人正等着看齐靖海如何接招，一记清朗之声忽然响起：
「我接了。」
众目睽睽之下，齐炼大步迈入厅前，身姿英挺，炼气三层的修为自然流露。
厅内众人微微一怔。有旁支子弟低声道：「他什么时候突破的？」
齐腾云也察觉到异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那丝诧异便被不屑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