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愈发浓稠，窗外灯火都已熄尽。
【熔炼完成，宿主已领悟蕴灵功的全部真意】
【纳元词条经验+30，当前等级：入门（50/100）】
蕴灵功和养气丹同属养蓄修为之物，功用相通，品质相近，对应的词条也一样，都是纳元。
只是功法毕竟是功法，提供的词条经验是丹药的三倍。
齐炼还没来得及细想，又注意到皮肤上有另一处变化。
【当前功法】
【蕴灵功（大成）经验/5000】
熔炼之前是现在跳到了涨了两百点，离圆满只差最后八十五点。
功法在熔炉中分解时，平时练功时忽略的细微关窍被逐一放大、拆解、回灌进脑中。那些已经熟悉但尚未通透的地方，被熔炉一烧，反而显出了真章。
齐炼盯着光幕默然片刻，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拉开抽屉，翻出另一本《蕴灵功》册子。这本是备用的，封面比刚才那本略新一些。
【检测到重复熔炼对象，同一功法仅可熔炼一次】
齐炼淡然一笑，把册子放了回去。也对，如果同一门功法能反复熔炼，那他去坊市上买它几十本回来，一口气全熔了，岂不是直接冲上圆满？
这种好事，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正要清点手头的养气丹，门外传来两声叩门。
「炼儿，还没歇下？」
是父亲的声音。
齐炼开门，齐靖海站在廊下，眼角的血丝在烛光里清晰可辨。他请父亲进门，倒了一杯热茶推到桌边。
「父亲，议事堂那边出结果了？」
齐靖海端起茶杯，没有立刻喝：「宗门削减两成配额，族里各项资源全得重新统筹。齐腾云带着几位族老步步紧逼，非要削减主脉这边的例钱，说是要补给炼丹堂。」
齐炼拉开一张圆凳坐下：「他们是借着宗门的由头，冲着家主继承人之位来的。」
齐靖海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重重放下茶杯：「齐腾云的谋划不是一天两天，今天你强出头揽下那赌约，正中他下怀。」
「父亲觉得孩儿赢不了齐杰？」
「其实你今天能挺身而出，为父很高兴。五年来你一直低着头走路，今天终于把脊梁骨挺直了。输赢先放在一边，单是这份胆气，就没丢我齐靖海的脸。」
齐炼没接话，只是伸手又给父亲斟满茶水。他能感受到父亲身上沉甸甸的压力。
白天家族逢变，宗门降罚，晚上还要应付族内倾轧。换作旁人，怕是早就扛不住了。
「父亲不必忧心。方才我在房中练功，蕴灵功的运转路线孩儿已烂熟于心，不出两日便能冲上圆满之境。」
齐靖海霍然擡头：「炼儿，你说什么？圆满？」
「今天突破到炼气三层时，连带着功法也摸到了圆满门槛。」
「好，炼气三层加上蕴灵功圆满，好！你这几年修为停滞，莫非是厚积薄发，如今终于开窍？」
齐炼顺水推舟地点了点头：「或许是吧。今日突破后，以前很多想不通的关窍，突然就豁然开朗。」
听到儿子的确认，齐靖海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但仅仅过了几息，眉头又重新拧在一起。
「父亲在愁什么？」
齐靖海叹气道：「蕴灵功能练到圆满，自然是好事。但这门功法，终究只是一阶下品。你可知齐杰练的是什么？」
「归元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