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已归猛吸一口烟接着道:“她那婆婆不是好相与的,当初俩人谈恋爱时对小古也挺热情,后来等结了婚就不是她了,嫌小古挣的钱不交给她,又老想在小古这里贪点小便宜给其他几个儿子。
她丈夫又不在家,当兵的,你也知道,危险性不小,就怕因为家里的事儿影响到他,小古也不敢说,一来二去的,她婆婆越来越过份,小古这日子过的,忒憋屈。”
花源听着心里直难受,一直没说话。
古香萍和他同岁,只比他大两个月,她比他早来厂一年,小姑娘平时大大咧咧的,没啥心眼儿,按理说原身长相不错,就这副样貌应该很得小姑娘喜欢,但古香萍这姑娘却很有分寸,知道他结了婚就从来不往他身边凑,但在工作中对他却很照顾,有时原身偷懒不爱干活,她一边唠咕着一边帮他顺手干了。
因为处的好,原身也不拿她当外人,总是姐姐长姐姐短的,哄着她帮他干活,小姑娘又心大,还真拿他弟弟看。
别看有时古香萍爱怼他两句,但要有人说他不好,小姑娘也会翻着白眼儿帮他怼回去。
花源来后这几个月,真心感受到了小姑娘的善良,也就不想看她被人欺负。
唐已归吸完最后一口烟,扔掉烟头,拍了拍花源的肩膀,“别想那么多了,那是人家的家务事,咱个外人也不好插嘴。
我知道小古平时对你挺照顾的,别说你了,我这当哥哥的都没少承她的情,怪只怪小姑娘命不好,贪上这么个老婆婆。”
唐已归叹了口气,站起身回了办公室。
花源扔掉烟头,没回办公室,去了隔壁安安的办公室。
安安此时正给花源织毛裤,前些日子给他织了两件毛衣,足够他换着穿了,此时花源衣服里面的毛衣就是今年新织的。
“呦,你咋过来了?看这臊眉搭眼的,咋地,心情不好啊?”
安安瞅了花源一眼,将水杯往他身前推了推。
花源搬了把椅子坐到了安安身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安安见他不说话,不由得纳闷道:“这是咋地了?谁欺负你了?”
这可不行,她的男人只能她欺负,谁敢动他,就试试她的拳头多有力。
此话一出,江大姐几人也看向他。
花源想了想,决定还是说出来,也想让她们帮忙出个主意的意思。
“就是古姐古香萍,她……”
听完花源的述说,江姐和胡姐对视一眼,摇着头叹气。
李书像是想家里难缠的婆婆,情绪低落地红了眼眶。
张新月气愤不已,更是下定决心要和小黄分手。
一时间办公室里安静如鸡,安安见状不得不出面缓和气氛。
“古姐也够倒霉的,要我说,这事儿就别瞒着,又不是她的错,有啥可瞒的?
越瞒她婆婆越觉得她好欺负,这才刚结婚几个月啊就这样,以后日子还长着呢,这日子还咋过?
都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要让着她?
虽说是婆母,得尊重,可也不能不讲理吧?
姐夫当兵,是不好告诉他,暂时瞒着他也行,但像这种事儿要是总发生,就不好不和他说了,毕竟古姐是嫁给他,和他过日子的,他不知道家里啥情况怎么行?”
胡大姐不由得接口道:“确实如此,小古是冲着他嫁的,又不是冲他家,既然娶了她,他当丈夫的就得负起责任。”
江大姐也道:“现在不说,可以等小古她男人回来后跟他说,不说是不行的。”
李书犹豫道:“这样好吗?嫁了人不就得听婆家的吗?我妈常说嫁出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嫁了人就是人家的人了,挨打挨骂都得受着,所有人都是这样过来的。”
众人闻言震惊地看向李书,安安急道:“李姐,你疯了?你家里人咋对你的你心里没数啊?你怎么能听你妈的话?”
李书苦笑一声,“我不是听我妈话,而是在为我自己悲哀。”
原生家庭不行,父母心里没有她,长大还所嫁非人,她能不伤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