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5章 护旗试 (1/4)

护旗试设在城西的山谷里。

山谷口立着一道木栅,栅前竖着二十面小旗,每面旗上都绣着金沙纹。考生按木牌分队,十个人一组。法奥和索尔分在第七队,队里除了他们两个,还有三个西部学院的学生、两个佣兵子弟、一个马行的少东家、一个瘦小的女考生,以及两个一看就是从贵族家里出来的少年。

那马行的少东家姓齐,单名一个远字,腰间挂着一串银马铃,跟人说话先看人家的鞋。他见法奥靴子上泥点没弄干净,就皱了眉头;再看索尔的衣袖旧了,眉头皱得更深了。

齐远是高端剑徒,那位姓顾的少年也差不多是这个境界。队里有几个人看见法奥和索尔的登记牌——一个高端剑徒后面注着「尚未稳住外放」,一个干脆就是中阶剑徒——脸色就变得有些微妙了。

两个贵族少年一个姓顾,一个姓韩,衣服上都熏着淡淡的香,护腕擦得锃亮。姓顾的少年瞥见索尔肩上缠着新布,压低声音问姓韩的少年:「带着伤也能来试?」姓韩的少年笑了一声,说:「能来就能淘汰,省事。」

索尔像是没听见。法奥听见了,可他正在把护臂扣紧,只是把扣带拉得重了些,勒得自己手腕发疼。

「护旗要快。」齐远说,「别拖累全队。」

他这话不光是在嫌别人慢,也是在嫌境界低。护旗试一开跑,高端剑徒的步子能抢先半个身位,半个身位有时候就是一面旗。

法奥正低头系护臂,听见这句话,说:「你跑得很快?」

齐远说:「我家马行年年给同盟会供马。」

法奥点点头:「那是马快。」

旁边两个佣兵子弟笑出了声。齐远脸上一变,正想发作,山谷口的铜锣响了。

考官是个黑衣女子,大约三十岁上下,左边脸上有一道旧疤。她把每队的旗杆发下去,又指了指旁边几个坐在担架上的「伤员」。那些伤员有老有少,身上缠着血布,呻吟声此起彼伏,一个个演得十分卖力。

「旗到了,伤员到了,整支队伍过谷,才算过关。」黑衣考官说,「旗丢了,伤员死了,队伍散了,都记失败。用时最短的优先。」

齐远压低声音说:「假伤员也算?」

黑衣考官像是没听见,只是把目光转了过来:「再问一遍,扣时。」

齐远闭上了嘴。

各队的分工几乎立刻按境界排开了。邻近几队已经有初阶剑士的考生站到了最前面,高端剑徒抢着护旗,中阶剑徒以下的多数被推去背人、探路。第七队没有真正的剑士,齐远这个高端剑徒便理所当然地去抢了旗。

第七队分到一个老伤员和一个少年伤员。老伤员躺在担架上,胡子花白,一双眼睛却亮得很,刚被擡起来就喊:「轻些轻些,我骨头断了三根。」少年伤员抱着腿,哭得比真的还真,哭到一半还偷偷去看考生们的反应。

法奥蹲下去检查担架上的绳子,发现绳结松得厉害。他重新打了一遍。齐远不耐烦地说:「都是假的,到了再说。」

法奥说:「路上散了,你来背?」

齐远说:「我护旗。」

「旗会自己喊疼?」

老伤员立刻接了一句:「会啊,老夫疼得很。」

索尔站在谷口看地面。山谷里的雾气还没散,路分三条,中间那条最宽,地上脚印密密麻麻;左边那条绕过林子,远一些;右边贴着石壁,石子又碎又尖。有几个队伍一听锣响,立刻抢了中路,尘土扬得老高。

索尔说:「中路有埋伏。」

他蹲下去,手指从泥面上轻轻拂过。中路的脚印很多,乱得像赶集一样,可那些乱脚印里头有几处太干净了,干净到没有碎石也没有草根。索尔把一根草茎丢过去,草茎落地之后陷下去半寸,泥面轻轻弹了一下。

法奥看不出机关,只觉得那块泥不大对劲。齐远却还在看远处已经冲出去的队伍,眼睛里全是时辰。

齐远说:「废话,试炼当然有埋伏。中路最快,冲过去不就完了。」

那个瘦小的女考生忽然开口了:「要是伤员跟不上呢?」

齐远看了她一眼:「你又是谁?」

「米雁。」她把肩上的弓袋往上提了提,「会射箭,也会背人。」

法奥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索尔指向右侧的石壁:「走那边。」

姓顾的少年立刻说:「我不走。」

分享本章
你刚刚阅读到这里

返回

返回首页

书籍详情
分享本章

字号变小 字号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