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刘魏瑶一直沉默了良久,而后才终于说了句。
「我确实不大喜欢他,但这却并不妨碍我要为我大魏藩王的世子讨回一个公道,他陆清泉不是觉得他这一路都没出什么岔子,到了京城反倒突然遭了刺客,心里愤懑不平吗?那我便替他把这个公道讨回了,不过同样的,在讨回了他的这个公道后,我也希望他能为自己的行径好好的给我大魏一个公道。」
公道、公道……
屏风后,太后遥遥望着那个年轻公主逐渐远去的背影,看着她挺立如刀的脊梁,突然便敛起眉眼,不知是向谁低声问了那么一句。
「刘魏瑶,你既然事事都讲公道,又为何还要让人去私底下照拂那没了孩子的可怜东家呢?她不是已经收了陆清泉两块银子了吗?谁还亏欠她什么吗?」
可女子说到这,却是突然又笑了,「所以先帝和皇帝才会那么喜欢你啊,当然,本宫也很喜欢。」
朝野上下其实许多人都知道一件事,那便是当今少帝刘隆以及干宁公主刘魏瑶其实都并非太后所出,只是在后来一起过继到了女子名下罢了。
而这么多年以来,太后对这对子女也一直都是视如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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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同一片夜色下,那架二马并驱的低调车辇此时也已经缓缓驶过城门,真正抵达了京城。
大魏雄霸中原,祂的京城自然也是天底下一等一的雄城巨都,上京一城仅常驻人口便可达百万巨,内部更是分化出八横六纵一十四条主干道,囊括了千街百巷,其中最宽阔的一条甚至可达四十米之巨。
但年轻人抵达京城,最终却没有选择那些繁华富饶的街巷,陆清泉甚至直到现在都没向朝廷报备自己的行踪,只是就这么坐在马车前方的横栏上,一腿盘膝一腿屈起,脊背抵住后方车厢,就这么如同一个江湖浪荡子一般随着马车浮于人潮。
京城不禁车马,只是对行驶速度有着严格的限制,在街巷无故走马疾驰者,一律笞五十,若造成伤亡,则按过失伤人论处。
因此京城居民对于一些外地来的商户,乃至于一些骑乘高头大马招摇过市的江湖儿郎其实早已见怪不怪,可瞧见那道独自坐在马车前方的年轻儿郎,众人眼底仍是不免有些惊艳。
委实是年轻人生的实在太过端正了些,皮肤白皙面容冷俊的,一双点漆般的眼眸倒映在夜色下,更是宛若寒泉映月,整个人说不出的俊逸疏狂,一些江湖话本上所谓的『金鞭美少年,去跃青骢马』想来也不过如此了。
唯一有些可惜的便是年轻人居然俊朗,却似乎没有所谓的『青骢马』可供驰骋,反倒如同一个寻常马夫般坐在马车前头驾车,身上汗沾染了不少泥泞。
但这非但没有让街上的大姑娘小媳妇心生失望,反倒更叫人动心了几分,毕竟相较于一个富家公子乃至于一个出身高门的公侯子弟,一个身份相对没那么高的马夫有时候反而可能还要更讨喜些,尤其是对于京城一些出身豪奢的豪门贵妇而言。
因此,马车才在街上走过不到半载,年轻人身旁便已堆满了各色花果,都是街上的大姑娘小媳妇们偷偷丢上来的,甚至还有位身段丰腴的年轻少妇将头顶簪子都偷偷丢了上来。
只不过面对这等『好事』,身为当事人的陆清泉心底非但没有高兴,反倒有些无奈。
见自己都快被半条街的人围住了,某位姓顾的冷淡姐姐还是无动于衷,陆清泉想了想,却是故意拿起了身旁那枚牡丹花钗。
那偷偷把簪子丢上来的年轻妇人遥遥瞧见此景,真是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赶忙捂住胸脯,一双水盈盈的眼眸中既有期待,也有几分难言的羞涩。
但令年轻妇人失望的是,那俊哥儿将手中的簪子拿起不过半程,动作便突然停住了,原来是后方车厢突然传出了一道颇有些刻意的女子轻咳声。
马车外的陆清泉听到这,不由得挑了挑眉头,知道顾大姐姐终究还是忍不住站了出来,
而马车外的陆清泉听到这,不由得挑了挑眉头,知道顾大姐姐终究还是忍不住站了出来,很快又将手上的那枚牡丹花钗抛回到了那年轻妇人手中。
而在做完这一切后,迎着街上不少行人的注视,他最后还不忘对那年轻妇人说了句,「这位姐姐是簪子掉了找不到了吧?在我这呢,姐姐这回可要拿好了,莫要再让人轻易捡了去。」
那年轻妇人听到这,顿时便羞红了脸,知道自己今天丢了个大人,在拿回簪子后很快便逃也似的离开了现场,惹来街巷两边一连串的嘘声。
而街巷众人在听见那道颇有些刻意的女子轻咳后,也猜到年轻人大概是『名花有主』,即便依旧心有不甘的,却也不敢再纠缠什么了。
一场闹剧,就这么消弭在了无形中。
而在街巷之外,道路两旁的酒楼中,一些方才还对年轻人颇有些看法的江湖人在瞧见他最后的举动后,也对其有了几分改观。
而在街巷之外,道路两旁的酒楼中,一些方才还对年轻人颇有些看法的江湖汉在瞧见他最后的举动后,却是也对其有了几分改观。
「这小子,没成想还是个有分寸的……」
「什么叫有分寸,那是人家坐怀不乱,要换成你黄老三,哪舍得就这么折了那小娘子的脸面?怕不是今夜就要去当那梁上君子,偷爬人家窗户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人家哪看得上你黄老三?」
那汉子被同伴挤兑,顿时大怒道。
「嘿,邢老二你这喜欢偷人衣裳的鳖孙也好意思说你爷爷我!」
而就在两人将要吵起来之时,旁边却是又有一眼神阴鸷的江湖汉,眼眸始终盯着那年轻妇人落荒而逃的方向,突然开口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