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灵药峰时，土屋门口那三个刑律堂弟子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贴在门板上的便条，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赵执事已查明，后山野生灵药归发现者所有。本案结了。「落款盖了刑罚堂的印。
林凡看了一眼把便条撕下来揣进怀里，推门进屋。
屋里跟他走时一样，空荡荡的铺位，落了灰的地面，角落里的粪桶和扁担早就没人用了。
他坐到铺上盘膝闭目，丹田底部那层灵液池平稳地泛着微波，筑基初期的灵力在液态和汽态之间自然循环，每运转一圈就凝实一分。
但锻体诀已经到了黄阶极品的尽头。
十二倍肉身固然强悍，可再想往上走只能换功法。
他翻遍记忆，灵药峰杂役能接触到的最好功法就是锻体诀了，炼体窟里那位失踪长老留下的心得里也没提过更高端的炼体功法的线索。
「藏经阁。」林凡睁开眼。
外门藏经阁他只远远看过，从来没踏进去过。
以前是杂役没资格，现在他虽然筑基了，但弟子身份还是杂役，令牌上什么都没变。
不过他有林婉儿的真传令牌——赵横山说过那玩意儿分量很重。
林凡站起身推门出去，直奔外门藏经阁。
藏经阁坐落在灵药峰和内门之间的山坳处，一座三层青石楼阁，外墙上爬满了碧绿的灵藤。
一楼大门敞着，来往的外门弟子进进出出，阁前空地上有几个弟子盘膝坐着翻看玉简。
楼阁顶层的窗口透出隐隐灵光，据说那里存放着玄阶以上的功法玉简。
林凡踏上藏经阁前的石阶时，门口一个负责登记的老弟子擡头瞄了他一眼。
「令牌。」
林凡把杂役令牌递过去。老弟子接过来扫了一眼，眉毛拧起来：「杂役？杂役不能进藏经阁，去去去。」
「我有真传令牌。」林凡又把翡翠令牌递过去。
老弟子接过翡翠令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表情从狐疑变成纠结。杂役令牌配真传令牌，这组合他干了十几年登记头一回见。
他犹豫了一下把两块令牌都还回来：「你等着，我去问问管事。」
他转身钻进楼里，片刻后带出来一个穿着灰袍的中年文士，留着山羊胡，腰间挂着一枚青铜铭牌——藏经阁管事，筑基中期修为。
灰袍文士接过林凡的杂役令牌和翡翠令牌各看了一遍，又擡头打量了林凡一番。
他的目光在林凡身上停了一瞬，微微眯起眼。面前这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年轻人气息沉敛，但灰袍文士筑基中期的感知能隐约察觉到对方体魄深处那股沉厚如铁的压迫感。
「林婉儿的令牌，」灰袍文士把翡翠令牌递归来，「但我得先确认一件事——你现在到底算什么身份？杂役领了真传令牌就能进藏经阁的话，规矩就乱了。」
「我筑基了。」林凡说。
灰袍文士眼皮一跳。他重新审视林凡，这一次神识探得更深了些。确实，丹田底部有一层灵液池在缓缓运转——筑基初期，错不了。
「筑基期杂役？」灰袍文士的表情复杂起来，「你这种情况宗门条例里没写。按理说筑基修士自动脱离外门升入内门，但你杂役的身份没消……」他斟酌了片刻。
「这样吧，我破例让你进一楼和二楼。三楼你暂时不能上，等你身份正式转成内门弟子再说。」
林凡点头。三楼是玄阶功法存放区，他现在进不去也在意料之中。
他踏入藏经阁一楼，扑面而来的是满架玉简和兽皮卷。
一排排木架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架上贴着分类标签——灵技、丹药、阵法、功法杂录……他径直走向「体修功法」那一排，手指在架子上缓缓扫过。
《铁骨诀》《炼皮功》《铜像体》……全是黄阶上下的粗浅玩意，品级还不如他的锻体诀·极·叁·极境。
他翻了几卷都摇头放下，继续往深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