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走出议事殿的消息比他自己回灵药峰还快。
山道两旁的弟子看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粗布麻衣经过的时候,炼气期的外门弟子会不自觉地退到路边让出整条道,筑基初期的内门弟子也不再拿那种居高临下的目光扫他——昨天一掌碎靶的事还在热乎着,宗主今天又在例会上当众保了他,谁还敢凑上去找不自在?
但总有那么几个不长眼的。
林凡拐过灵药峰山脚那道弯时,前面路中间站了十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筑基后期的青年,大脸阔额,肩宽体壮,比之前那个刘姓年轻人壮了整整一圈,周身灵力凝实如铁。
他身后十几个炼气九层到筑基初期的弟子站成半月形堵住了去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今天你跑不了「的架势。
「林凡对吧?」大脸青年迈了一步出来,筑基后期的灵压压过来,把路边的草都压弯了,「我叫周青,刑律堂周长老的儿子。听说你昨天把我表弟的手弄折了?」
林凡站住了。
周青,大比种子选手名单第三行那个名字,刑律堂长老之子。
他之前没跟这人正面对上过,但赵横山提过一句——周青在筑基初期卡了很久,最近刚突破到后期,正是最膨胀的时候。
「你表弟?」
林凡想了想,「姓刘那个?他先伸手抓我,自己反震折的指骨。」
周青嗤笑一声:「筑基中期的肉身震折筑基初期的手,你跟我说这叫反震?林凡,我今天不跟你讲道理,你既然有宗主给你撑腰,那咱们拳头上见真章。」
他身后十几个弟子齐刷刷往后退了十几丈让出场地。
山道两旁的灌木丛里探出越来越多的脑袋——灵药峰附近的外门弟子听到动静全围了过来,眨眼间已经聚了上百号人远远看着。
林凡环顾了一圈,又看向周青。筑基后期。
比他高了一个小境界,但对方显然是纯法修的路子,周身灵力浓郁但肉身单薄,骨架撑不起这么大的修为。
这种人他以前在天狼峡杀过的筑基中期妖兽都比他有威胁。
「你想怎么见真章?」林凡问。
「打一架。」周青活动着拳脚,手腕转了两圈,「你输了我表弟的帐一笔勾销,但你得在宗门告示栏前当众贴认输书,承认你的肉身是歪门邪道练出来的。我输了——」
「你输了如何?」林凡看着他。
周青咧了咧嘴:「我输了以后见你绕着走。行了吧?」
围观的弟子们发出一阵低低的骚动。
筑基后期打筑基中期,周青输不了,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周青自己也是这么想的,他刚从筑基初期突破到后期不到十天,正憋着一肚子劲想找人试拳,林凡这个肉身邪乎的杂役是最好的靶子。
林凡点头:「行。」
他迈步走到路中央,双臂垂在身侧,连起手式都没摆。
周青看到他这副随意的样子脸色一沉,双手结印往前一推,筑基后期的灵力凝成一道炽白色的气浪正面轰了过来——法修的标准远攻手段,灵技「白浪掌」,速度快覆盖面广,筑基中期修士吃了至少骨断筋折。
林凡没躲。
气浪轰在他胸口上,炸开一片白光。碎石泥土从地面被掀飞了丈许高,烟尘翻涌。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声惊呼,有人捂着眼睛不忍心看,有人伸长了脖子想看清烟尘里面的人是不是已经趴下了。
烟尘落下时林凡还站在原地。胸口的粗布衣料被气浪轰碎了一块,露出一片古铜色的胸肌,皮肤表面连个红印都没有。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露出的那块皮肉,伸手拍了拍上面沾的灰。
周青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