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的日子来得比林凡预想中快。
七天转瞬即逝，他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稳固金丹和提升熟练度上。
玉骨经·极从入门推到了小成，消耗了将近三百点，骨骼表面的玉色从浅青转深，骨膜的韧性又上了一层。
凝神诀从小成推到了大成，识海中的清凉感变成了一层密实的薄膜，精神防御基本成型。
深蓝点还剩下三千二百多，够用。
大比当天的早晨格外晴朗，灵药峰顶的旗帜在无风的空气中垂着，旗面纹丝不动。
林凡从土屋出来时，整条山道已经空了——所有外门弟子和大部分内门弟子都去了演武场。
他踏着晨光走到演武场边缘时，场地上已经坐满了人。
正中搭起了一座三丈见方的青石擂台，擂台四周竖着四根阵法柱，阵法打开后能挡住擂台上的余波外泄。
擂台正北面的高台上坐着宗主和一众长老，化神老祖没有露面，但林凡感知到一抹若隐若现的神识悬在演武场上空——老祖在看着。
南面和东西两侧的看台上挤了数百名弟子，外门内门混坐在一起，嗡嗡的议论声压过了晨风。
林凡走进场地时那股嗡鸣声忽然矮了一截——有人认出了他，消息从入口处像水波一样往内扩散，一片片低语声此起彼伏。
「他来了……」
「金丹期？我感受一下……真是金丹初期……」
「金丹初期参加外门大比？这还比什么？」
看台上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林凡后背上，但他浑然不觉，径直走向擂台侧面的选手候场区。
候场区已经站了十几个人，个个都在筑基初期以上，其中有两个筑基巅峰的外门弟子正低声交谈着什么。
看到林凡走过来，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停了。
除了林婉儿，她站在候场区最边上，穿着宗门制式的弟子服，腰悬细剑，看到林凡时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人都到齐了？」高台上宗主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场中的嗡鸣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聚集到他身上。
「本届外门大比报名者共计六十三人，种子选手三人。流程照旧——首轮抽签淘汰，六十三人抽出一人轮空，其余六十二人两两对战。首轮结束后，排名前八的选手有权向种子选手发起擂台挑战。」
宗主顿了顿，目光在候场区扫了一圈：「开始抽签。」
一名执事捧着一只玉匣走到候场区，匣中装着六十三枚刻了编号的玉签，选手们依次上前抽取。
林凡排在中间，伸手进去随便摸了一枚出来——号码十七。
他对面看台上很快传来一个声音：「十七号！我抽到十七号了！」
一个身材魁梧的筑基后期弟子扬着手中的玉签，满脸兴奋地瞪着林凡。
他那张脸上的兴奋持续了大概两息，然后凝固了，因为他看清了站在候场区里那个对应十七号的人是谁。
林凡，他刚刚还在庆幸自己抽到个容易的对手，结果下一秒就看到自己对面站着的是一座山。
那弟子的脸色从红润变成灰白，扬着玉签的胳膊慢慢放了下来。
首轮对战表很快排了出来。
林凡的对手叫孙铁，筑基后期，外门里小有名气的蛮力型修士。
这个孙铁站在擂台东侧等待上场时手心全是汗，几次偷偷回头看林凡的方向，每次目光接触都像被烫了一样缩回去。
第七场轮到他们。
孙铁咬着牙爬上擂台，摆了一个防御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