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我想你抱 (1/5)

第27章 第 27 章 “我想你抱

却说这厢, 谢怀谌在净室沐浴完毕,换上寝衣,回到寝居便欲休息。

室内已然寂静一片, 烛花寂寞的凋零中, 却有压抑而痛苦的低泣声从紧掩的大红帷帐中传来。他心觉不对,快步走过去:“怎么了?”

“又病发了吗?我看看。”

帷帐拉开,那方才还活蹦乱跳的女郎正痛苦地蜷缩在被下,向左侧躺着,紧紧压着心脏。

她牙关紧咬,额上冷汗密布, 闻得他来,忽然t翻了个身, 扑进他的怀中。

谢怀谌微微一怔,脊背皆为之一僵。愣神的工夫, 怀中的女郎已然紧攥住他后腰的衣裳, 把脸贴在他仅隔了一层单薄寝衣的胸膛上,痛苦地喃喃:“好痛……”

“谢明允,我好难受。”

她已许久没有病发过, 记忆里,上一次如此痛苦的病发还是被乡主叫去宫中的那次, 直接就晕死了过去, 也是幸得遇见他才捡回一条命来,是以想也不想就扑进他怀中。

更令她沮丧的是,分明这些日子都好好的, 好得她以为自己是健康的,终于摆脱了命运的诅咒。

然而现在的病发无疑是当头一棒,告诉她从前的好转不过是侥幸, 说不定,还是书上所说的回光返照……

想到这里,她擡起梨花带雨的脸来,难过地问:“谢明允,我是不是要死了?”

“书上都说回光返照不久就要死,我最近是不是就是回光返照,以为自己好了,实际却要死了……”

她发问的片刻间,谢怀谌已抱着她在榻边坐下,静默地握住她冰凉如夜露的雪腕,凝神号了片刻。

脉象细软无力,微如游丝。是气血两虚之症,但好在,不是上次有若蛊毒爆发、命若悬丝时的洪脉了。

他心下长松:“还好,没有大碍,你挺一会儿应该能挺过去。”

挺过去。

知蘅鼻翼一酸,脸贴在他颈下,眼眶里又涌上团团的泪花。

要是,挺不过去呢?

有上一次宫中突然晕倒的前车之鉴在,她真的很害怕她会突然死掉……

再且,她原本都以为她已经摆脱病魔了,为什么,上天还是不肯放过她?

“你……”

她还紧抱着他不放,谢怀谌擡起头,略显迟疑地看着她,“你先松开我好不好,我去给你熬碗补气血的汤药。”

这门婚事到底并非出自二人意愿,虽然成了婚,他也很难把她当作妻子亲近。

眼下被她这样抱着的感觉很奇怪,被她紧贴的胸腔里酥酥麻麻的,心跳微乱,心脏酸涩而微烫,总之并不适应。

她却摇头,含泪看着他,铅华洗净的脸上清泪涟涟,在烛光下如颗颗鲛珠晶莹剔透:“不要……”

“你抱着我,我想你抱着我,这样我会好受一些……”

她没有撒谎,他身上那股令人静心凝神的淡香可以抚平她心底那股隐隐的痛楚。想来这就是话本子里所说的能令金玉奴好转的“气”了。

他的胸膛也软软的,温温热热,枕着很舒服。最最重要的是,有他在,她就会安心一些。

谢怀谌无奈,眼见她是真的难受,自不好再拒绝她,只将云摇唤进来,口述了个方子和熬药时的注意事项。

云摇亦惊得不轻,忧心忡忡地出去熬药了。

“这样会好受些么?”他坐上榻来,像怀抱小婴儿一样将她抱在怀中,任她坐在他腿上,将脸贴在他颈下,一手轻拍着她的脊背和臂膀。

知蘅轻轻“嗯”了声,声音里仍带着浓厚的哭腔。

心脏处泛起的酸涩与疼痛确在一丝丝平息和退却,虽与宫宴夜里的症状有所不同,但现在她已没心情去想这些了。她看着他,杏眼含泪,小声地请求道:“你今晚能不走吗?我,我真的好害怕……”

害怕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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