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八十五章深夜爬墙】 (1/4)

【第八十五章深夜爬墙】

沈明川已看出那是曹家的马车,快步进了门,往内院走,远远便见沈明瑜并未进屋,正在院子里闲走,玫姐儿坐在石桌前,摆弄她的九连环。

沈明瑜看到沈明川,眼神闪了下,很快又镇定下来,指着院墙处几片树叶子,不满道,“怎的不多买几个下人……”

话未说完,只见个鬼魅般的身影一闪而过,地上那几片叶子随之消失不见。

沈明瑜惊得捂着心口,“这……这……是什么人?”

“我的暗卫,那叶子应是他上树时不小心撞掉的,无妨。大姐姐寻我有事?”沈明川顺势坐在石桌前。

沈明瑜快步跟来坐下,玫姐儿起身跟沈明川见了礼,举着九连环,要沈明川与她一起玩儿。

沈明川温言哄了几句,说这会儿忙着,叫玫姐儿自去找华大夫玩儿。

沈明瑜擡眼瞥了下沈明川,不自在地搓了搓手,干笑道,“我……我这做姑母的还未见过晨哥儿,今日想着来碰碰运气,兴许他在你宅子里玩儿。你不叫我去见他母子,我听了你的话,可老这么着也不是事儿……”

“大姐姐有话直说就是。”沈明川不耐烦绕弯子,心下也无端有些滞闷,总觉似乎有事情要发生。

“我把晨哥儿的事情,去信告诉了母亲。”

沈明瑜鼓足勇气开口,说完,怯怯看一眼沈明川,又解释道,“信已寄去一段时日了,我当时也是一时心急,想着多个人多个法子,便在家书里顺口说了,想叫母亲给楚娘子赔个不是,若她能消气……”

“这几日,我左思右想,总有些不安,母亲的性子,一旦晓得了此事……”沈明瑜语气越发有气无力。

沈明川听到沈明瑜的话,先是冷笑,随即心下涌起一阵疲惫,他无意再听她解释,只沉声道,“我晓得了,大姐姐无事便请回吧。关于阿凝和晨哥儿的事,我心中自有计较,大姐姐要管自家一大家子,往后就莫要再替我操心了。”

说完,起身叫文长送客。

沈明瑜没法,只得唤了玫姐儿,讪讪出了院子。她几个孩子里,沈明川平素待玫姐儿最是亲和,今日却连玫姐儿也不顾了,显是气得狠了。

她无奈叹息几声,牵着女儿上了马车。

沈明瑜走后,沈明川一个人在原地坐了许久,直到太阳直直照过来,热辣辣直扑面门,叫他愈发烦躁,才深吸一口气起身回屋。

断钗难续,破镜难圆,纵是再用金丝银线修补,也会留下亮堂堂的裂缝的印记。

人心重弥,比器物更难千万倍。

他一直都知晓,是以一直不敢提从前。

如今,更是一心想要与她剖白心迹,只盼着数年过去,楚凝愿忘却过往,肯重新认识他一回——叫他在她心里圈一处位置,像新生的树芽一般,从头再长一回。

这些时日,楚凝在他面前虽甚少和悦之色,他心中却很是明了:她对他,与初见时已然大有不同。

他想,他大抵已在她心底重新生了一点点微弱的新芽。

这新芽,如今最怕的便是过往,过往如尖刀利刃,只会将那点嫩芽尽根剔除。

那些事,终归不能像器物一般,随手封进箱底,用锁头压着镇着,撇在库房一角,时日久了,再想不起。

它们真实发生过,像刻刀刻过的木头,划痕深入了纹理。

而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依旧还是他的家人,也仍然不喜她,若是再见,定会再生波澜。

那些人与事,是楚凝心底里的冰刺,这些年几乎化成了水不再显露行迹,可一旦再将它唤醒,那冰刺便要重新冷冽尖锐起来,扎向那些故人,更刺向她自己。

沈明川心头怅惘,如蛛网密结,一层缠一层,搅得他喘不过气来。本就受过伤的肺脉,如被重锤敲过,泛起闷闷的痛楚。

要想叫楚凝回头,便无法绕过那些人事。

沈明川忽然觉得无力,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绵密的、无处着力的无力。

他一动不动坐了很久,想父亲临终前的叮嘱,想母亲这些年的行止,终于——做好了决定。

整个人也从方才的茫然,变成了一种沉下来的、稳住了的、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决然。

决定耗去了他太多心神,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上的累,像把一团乱麻一根一根地抽丝,抽到最后,只觉心力交瘁……

分享本章
你刚刚阅读到这里

返回

返回首页

书籍详情
分享本章

字号变小 字号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