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珩之对着少女的唇就恶狠狠地压下来，气氛渐渐变了。
戚央小手推了推男人炙热有力的肩膀，声音不知何时变得又软了几分，她提醒道：「世子……还在轿子里。」
「知道。」青年哑着声音，将人提到自己的腿上扶稳，「不会在这，就是亲一下。」
这哪里是亲一下。
可想说的话下一刻就尽数被吞没下去，一路上都没有安稳。
下车时，戚央的嘴都红肿着。
两个人方踏进院子，远处便见一个嬷嬷迎上来，她看了眼两人，在戚央的唇上停了一秒，才微微福身，笑盈盈道：「世子，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沈珩之嗯了一声，偏头看了眼戚央，伸手替她拢了拢耳畔的碎发，「先回屋等我。」
闻言，戚央点点头。
此刻剧情已经到了老夫人深觉自己病重，时日不多，半威逼利诱地让沈珩之择妻的时候了。
怕是这次，就是为了这件事。
*
室内上首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面容慈和，她的身旁便是谢氏。
沈珩之大步跨进来，温和行礼，「祖母，母亲安好。」
两个人均点点头。
老夫人也没有着急开口，她端起茶盏，慢慢地抿了一口后，用帕子掖了掖嘴角，这才擡起眼，声音不紧不慢道：「珩之，听闻前些日子你房里收了个丫鬟？」
沈珩之面色不变，只微微颔首。
「也好。」老夫人笑了笑，「正妻入门前，有个人伺候你也是好事。」
沈珩之擡眼，「祖母想说什么？」
老夫人看他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她叹了口气，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味道，「珩之我老了，如今身体病弱，大概也时日不多了，就是不知我这把老骨头去之前能不能看你娶妻呢？」
沈珩之迎着二人的目光，面色平淡得近乎淡漠，声音不疾不徐道：「我早已有人选，不必你们费心。」
闻言，谢氏挑眉，好奇道：「哦？是哪家的女儿？」
她想起百花宴时来的那些个闺秀，莫非那日沈珩之真看上了谁？
「戚央。」
此话一出，二人皆是一怔。
这……
老夫人目光深沉了几分，「那丫头我知道，模样生的是好，性子也温顺，你喜爱她我也不意外，只是珩之你要明白，你是侯府世子，这个身份意味着什么，你比谁都清楚，戚央的身世……到底是差了些。」
这话说得不算重，可字字句句扎在实处。
谢氏拧着眉，「你祖母说的没错。」
沈珩之微微坐直身子，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祖母，母亲，其实我这辈子并没有娶妻的打算。」
老夫人一愣。
「若不是碰到戚央，或许我也不会动娶妻的念头。」沈珩之望着她们，目光坦荡平静，「若是你们想让我娶妻，那么除了她，我谁都不会娶。」
老夫人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谢氏坐在一旁，脸上神色变了又变，青白交加。
她们都心知肚明，沈珩之的话不是作假，这些年饶是她们怎么明里暗里的催婚都没有用，甚至人敢跑到临安三年，都未曾动过成婚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