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教教我吗？」林淮序接过锄头，虚心请教，「我也想学习一下。」
戚央微愣，但想起林淮序为人教师，大概就是有这种好学的精神吧，于是少女脆生生应道：「当然可以啊。」
她挽了挽袖口，有模有样地示范起来，她点了点脚下松软的土块，「锄头要斜着往下挖，不能太直，不然土翻不松，还容易累着手腕......」
林淮序垂眸，认真学着她的模样，将锄头落在土里，动作有些生涩。
他侧头看向身边的少女，每次见面，林淮序都发现戚央穿着永远都是大了几号的衣服，愈发显得她身形纤细，但她的身体却好像永远有使不完的能量。
他忍不住问：「你经常种这些吗？」
「对啊。」戚央蹲下身，随手拨开翻开的泥土，「家里地多，我有空就过来打理，山里下雨不定时，旱的时候要多多浇水，雨多了还要注意排水呢，不然容易烂根。」
她絮絮说着其中的门道，格外熟练，讲起这些时，女孩的眉眼灵动鲜活，浑身带着山野里长大的质朴气息。
林淮序安静听着，心里渐渐浮现一阵陌生的感触。
他自小在市里长大，家境安稳，从小到大唯一的任务就是读书学习，更没碰过这些。
来到青崖村后，林淮序才发现水龙头不是一拧开就有源源不断的清水，有时候需要去井里打水，费力得很。
可偏偏在贫瘠闭塞的大山里，养出戚央这般娟秀的姑娘。
阳光落在少女柔软的发梢，覆盖上一层浅浅的金边，林淮序静静地望着她，胸腔忽然传来一阵清晰的心跳，不等他细察，就听见少女疑惑地咦了一声，「林老师，你这样不对。」
林淮序猛然回神，低头去看，发现自己差点伤到底下的薯苗，青年连忙擡起手，「......抱歉。」
「没事，林老师。」戚央看着他怔愣的模样，有些好笑：「一回生二回熟嘛。」
林淮序看着她眼里亮晶晶的样子，眼底不自觉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这么一看，你还挺有当老师的样子。」
戚央觉得他是在打趣自己，于是腼腆道：「我就是平常做多了，随意摸索出来的法子。」
她说着伸手想要去接过锄头，打算继续把剩下的土送完，可刚碰到木柄就被林淮序轻轻挡了一下。
「我来吧。」林淮序温和道：「我想再熟悉熟悉，难得体验一次。」
戚央的手抓了个空，表情愣了一下，看他态度坚持，也没再争抢。
女孩乖乖退到田垄边，看着他动作。
林淮序学东西很快，刚才还有些笨拙生涩的动作，没一会就渐渐熟练起来。
戚央站在一旁看了会，才转身快步去不远处的树荫下，找到自己的布包，翻出随身携带的一块旧粗布都开，仔细铺开在空旷的地面上。
铺好后，戚央转身，见林淮序差不多松完了，擡起手喊他：「林老师。」
林淮序望过去，往这边走过来。
两个就地坐下，男人身形高挑又腿长，这块小小的粗布于他而言就显得有些狭小，他长腿只能微微蜷起来，局促地抵在身前。
戚央看到，悄悄抿唇憋住笑意。
她垂眸在随身的旧布包里翻找一阵，拿出几个早上在家煮好的土豆，外皮已经凉了，她递到林淮序面前，轻声解释，「林老师，这是我早上煮的，没什么好东西，你就先垫垫肚子吧。」
「多谢。」林淮序伸手接过。
两个人并肩坐在斑驳的树荫下，安静地咬着软糯香甜的土豆，田野间格外安静，轻风拂过头顶的树叶，发出簌簌轻响。
半晌，林淮序侧过头，目光落在少女安静的侧脸上，「昨天我布置给你的内容，背的怎么样了？」
戚央吃东西的动作一顿，看向男人沉静的眉眼。
「......」
和老师一起吃饭都这样有压力，她在心里默默吐槽，面上却镇定道：「差不多了吧。」
林淮序嗯了一声，「要不要背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