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出征 三天三夜。
午夜俱寂, 青石板阶上映得月色凉如水，假山后面骤雨初歇, 刚刚停下的两人正以亲吻过渡，酝酿下一次，就听见急匆匆的脚步声。
他们相视一眼，恍然醒悟，开始整理衣物。
“在野这么晚还不睡？”陈效凌甚至已来不及抱怨，因为她的衣裳扯的扯撕的撕，目前亟需遮挡的东西。
眼见黎湛已经人模人样穿好衣裳，她却连蔽体的布条都没有, 匆忙将手护在身前, 还不忘腾出手来打他。
“都怪你！”
“抱歉，我也没想到他晚上会出来。”黎湛立即抽过搭在石台上的披风, 却被嫌弃推开。
陈效凌瞥见上面斑斑痕迹，有些为难：“这个脏了。”
灯光照亮石壁，将男孩的高马尾映在其上, 再过一个拐角, 黎在野就要走到此处。
“先凑合一下。”黎湛将她裹起来后, 拦腰抱住，故作无事等在原地。
黎在野夜里睡不着，故提灯出来散步，然发现假山后有异动, 本以为有刺客。
看到是他们在幽会, 刚准备放下的心, 沉入了湖底。
望着他们不自然的神情，他疑惑问道： “父亲，姐姐, 都快子时了你们在这里干嘛？”
“赏花。”
“赏月。”
两人面不改色，同时编出了不同答案。
黎在野不懂男女之事，但隐约能察觉到什么。有父亲在场，他不敢正大光明地看，只偷偷一瞥，依稀看清了她颊边的潮红。
一瞬间，他喉咙发干，心神摇摆。
-啪嗒
鞋子掉落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旖念，吓出一头冷汗。
陈效凌脚上一凉，才发现鞋子掉了，许是方才腿被架起来，连带着鞋子也松了。
女子的脚是私.密所在，不能让外人看。她即刻反应过来，尴尬笑笑，缩回了披风里。
素来心宽的她当然没有注意到……
面对面站着的父子两人，以及她看不到的暗处，有三道视线都落在了那只脚上。
清辉洒落其上，映出了脚背上青色脉络，如清透的粉瓷，莹润白皙。
三人最阴暗的念想，偏偏暴露在了皎洁的月影中——羡慕月光，可以吻在她的脚背。
黎在野拾起鞋子走近，心跳愈快，“需要我帮你穿上吗？”说着就要去握她的脚踝。
黎湛后退一步，紧盯着他的眼睛，将其中的爱慕与犹豫看得清清楚楚。
“回去歇息吧，明早还要去学堂。”
“父亲您呢？明日不上早朝吗？”黎在野握着那只鞋，手足无措地站着。
“不去了，国君许我出征前几日在府里陪陪你们。”黎湛不动声色把怀中人搂得紧了些，生怕被黎在野多看去一点。垂眸之际，陈效凌正好擡手为他理了理衣领，两人的眼神不可避免会触碰到，再度黏腻难分，当着外人的面都不加掩饰。
黎在野不忍去看他们如何甜蜜，落寞转身：“儿子告退。”
刚走出去几步，就捕捉到了细微的声响。
-啵
陈效凌趁其不备，朝黎湛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嘴唇的水渍与脸颊碰出了响声，在安静的夜里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