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再杀(上) 第一夜~
黎鸿将浴袍一拢, 按住她不让起身,强行把人搂在怀里, 望着镜中神情惊慌的她,将那张微凉的脸放入掌心,修长的手指从眼睫到下巴,一一抚过,指尖在嘴唇之间拨弄,故意亵玩出水润的动静。
陈效凌将手指嵌入掌心,嘴唇半张半合,溢出一声低吟, 与此同时她飞速想着对策, 待眼底蓄出泪水,轻咬了下他的手指, 他才勉强作罢。
黎鸿将手搭在她的肩膀,把脸凑过去问:“为什么不应我?”
这一下咬得他又羞又喜,那点不安定的疑虑已经消散了大半。
“我是怕你知道了发脾气。”陈效凌垂着眼, 没真开始哭, 就先红了眼圈。
黎鸿虔诚地牵起她的手, 语气也软了许多:“我什么时候对你发过脾气?”
见他应当是相信了,陈效凌酝酿片刻,突然哭出了声,故意攥紧他的手。
“我在看黎湛的遗书。”说罢泣不成声, 肩膀一耸一耸地, 用钥匙打开妆匣最底下一格, 取出个带锁的长匣。
还好她时常追思这封遗书,将其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才算能蒙混过去。
“只写给我这么几句话, 看的都会背了。他如今死了倒干净,留下我整日想他,真不公平。”
陈效凌捂住脸,痛苦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淌出,她飞快从缝隙中瞧了一眼黎鸿的神色,看到他眼尾泛红,便知这次骗了过去,抽泣又加重了些,以期演得更真。
黎鸿紧紧扣住她的手,将两人的手贴得不留一丝空隙,填满他心底的痛楚。这次本能般的靠近,并不是出于情爱,而是他们在怀念同一个人,把两份思念放得更近,聊以慰藉。
“都是我不好,平白怀疑你。”
听她诉诸对亡夫的相思,对他这个现任夫君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折磨。偏偏那人是他的二哥,就是双重折磨。
陈效凌抹去眼泪,心里仍是苦涩,打亡夫的感情牌,于她而言,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她稍稍放松僵直的肩背,后颈却猝不及防被烫了一下,吓得她重新坐直。
当她看清镜子中的情形,脸忽地一下就冒起火,捂住眼睛惊呼:“流氓!滚回去穿衣裳!”
黎鸿把人抱上梳妆台,而后下巴搁在她的颈窝,紧紧搂住了她。
其力道之大,像是要揉进身体里。
陈效凌意图将他推开,却仿佛被大型野兽桎梏,动弹不得。不过片刻,颈窝里盈了点点泪珠。
她抚拍他的后背,无奈道:“怎么又哭了?想二哥了?”
黎鸿在她寝衣上蹭了蹭,抹去眼泪,眸光对着烛火,明灭不定。
“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伤害了别人,要他性命的那种……你会原谅我吗?”
问罢,他借着朦胧的泪光,小心翼翼去瞧她的反应。
陈效凌思索半晌,忆及过往,手指轻颤,指尖陷入了他散落肩头的长发。
“这话不该问我,只问你自己的良心。”她说。
黎鸿像是被顺了毛,眼神发亮,悄悄把她寝衣朝下拽,埋在胸口,而后轻轻吻在那颗痣上。
见她没有抗拒,于是愈发大胆地把脸藏进去,鼻梁正好卡在中间,贪婪嗅着她肌肤中渗出的茉莉香。
好香,好香……
黎鸿揽紧了她的腰,贴得严丝合缝,像只狗一样埋在那里又舔又咬。
含上之后,因为过于用力,脸颊发红,唇边还时不时发出滋滋的水声。
陈效凌垂眸,一言不发冷眼看着他。
绕在鼻尖的那缕沉木香,引来某种令她厌恶的悸动。
她悄悄握紧掌心,指甲甚至刻出了淡淡的血痕,身前轻微的痛感与暧昧的声音交织,愈发刺耳,不忍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