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风雨 一切都是好
清凉溪水捧起来, 凑到鼻子下有股水腥气。
徐巧犀不管，大口喝进嘴里，鼓着嘴吸动, 在舌头牙齿间“簌簌簌……”
“呸！”
一口吐掉, 捧水又喝另一口, 洗涮口腔后再吐掉。如此往复五六次。
嘴里的血腥味渐渐淡去，但还是觉得好像吃了一口带血的生肉。
它没有死, 在自己的胃里撞来撞去，时刻提醒她昨夜睡梦中犯下的贪吃罪行。
“巧犀……”
“别和我说话！”
徐巧犀大吼一声，蹲在溪边的影子随水颤抖，仿佛也在怒气冲冲。
今早醒过来，眼睛还没睁开她就觉得嘴里面有东西, 咸咸的，黏黏的。
以为是自己感冒喉咙肿了，侧头吐了口唾沫清清嗓子。
结果吐出来的全是血。
徐巧犀吓得大叫，谢忌怜靠在石壁间睡着, 一下子也醒了。
他拉住袖子藏起伤口, 却在安慰惊慌失措的徐巧犀时暴露了袖口的血迹。
“你做了什么！”
徐巧犀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扯开袖子，一条不规则的模糊血口像紫红色的千足蜈蚣，惊心触目爬在他雪白的腕间。
“没有吃的, 可以吃怜。”
“你！”
一瞬间, 生气、震惊、恶寒、悚然, 还有一点心疼和后悔, 这些情绪像一管白玻璃装着的药水，被针头注射进徐巧犀的静脉，血液都跟着凉了一点。
溪水里的影子晃晃悠悠, 影子里的眼睛却一动不动。
徐巧犀和“她”对视，许久许久才开口。
“我不喜欢你这样。”
“我不想看到你为了我受伤。”
甚至这不算被动意义的受伤，这是主动意义的自残。
她一睡醒就背了笔血账，压得胸口闷闷的疼。要是知道谢忌怜趁她睡着了偷偷喂她吃血，昨夜就算打死她，她也不闭眼睛！
徐巧犀站起来，回身走向林外山径处牵着马的谢忌怜。
“你听到懂了吗？”
谢忌怜长睫微颤，漂亮瞳珠像两颗没有温度的宝石。
他摇头。
“你饿了，怜还是会用血肉喂你。”
冥顽不灵。
徐巧犀完全无能为力，白白气得脖间发热，血液一股一股上蹿至脑门。
“谢忌怜！”
“你这样会让我讨厌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