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示好 “敢碰她…
次日出了镇子, 徐巧犀担心谢忌怜手上伤口,勒令他驭马不能过急,不能死命拽着缰绳, 宁肯两人慢行缓走。
谢忌怜欣然应允。
如此而行四五天后, 徐巧犀发现路边有了生火做饭的痕迹。
谢忌怜听完她的描述, 收绳渐缓马速,“我们应该快赶上南下的流民队伍了。”
一句话仿佛天光乍破, 穹宇骤明。
这些天来只有他们两个人奔逃,所过村落小镇全都荒无人烟,徐巧犀都快怀疑是不是世界上只剩他俩了。
听见离人群不远,她兴奋拍拍谢忌怜,“那快点吧, 追上他们,和他们一块儿走。”
谢忌怜压下眉头,“不可。”
“为什么?”
“巧犀,流民不是那么好相处的。”
马蹄轻缓, 他们在山间溪流中穿梭。山风吹动叶响, 满谷沙沙簌簌,兼杂一两声嘹亮的鸟鸣。
两人在树下稍作停留,徐巧犀用小镇上捡来的竹筒装水,但心里还是想不通谢忌怜的话语, 回头看去, 他正轻轻抚摸着马鬃。
“大家都是逃难的, 为什么流民不好相处?”
“因为饥饿、疲惫、寒冷、身体疼痛、没有希望。人在极端环境下会做出极端的行为。”
“争抢斗殴都还是小事, □□杀人甚至……”他没有说下去。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徐巧犀听着,竹筒早已灌满溪水却还没收回。
“我们不能和流民走得太近, 对吗?”
谢忌怜点点头,“不过我们可以尾随在后跟着他们的方向走。”
两人重新上马,徐巧犀想了想,把马背上驮着的粮食揣在肚子上拿衣服盖住。
看起来像是怀了个七八个月大的孩子。
徐巧犀左看右看,确保粮食不会露出马脚,笑着拍了拍它,心里踏实下来。
谢忌怜骑马时总把她护在怀里,双手放在她小腹上。此刻她肚子鼓鼓囊囊,他都不好搁手,忍俊不禁道:
“不知这位夫人几时身怀六甲?马上颠簸,可有不适?”
徐巧犀拒绝他的调侃,一副老成样子:“怀璧其罪你不知道?”
“我们就两个人,我手无缚鸡之力,你眼睛又看不见,万一粮食被抢了怎么办?”
这种节骨眼上粮食比命还重要。
谢忌怜被这清甜嗓子训着,下巴时不时蹭过她肩头,无限贴近她讲话时微微鼓动的脸颊肉。
薄樱嘴唇默然弯起,他顺从点头,一一称是。
“好好好,夫人说的是,夫人有心了。”
听见他认了,徐巧犀心里得意起自己的安排来,忽然咂摸出一点不对味。
谁是他夫人??
她古怪一擡头,看见谢忌怜嘴角满含笑意,神采明亮得晃眼睛。
好像……孤男寡女共乘一骑,女人还怀着“身孕”,大概确实只能是夫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