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共犯（已修） 她怎么能是
点点血浆溅在谢忌怜手背上, 凉凉的。
他的皮肤在这凉意之下紧绷，心神却兴奋至飘然。
没有人敢觊觎他的东西。
觊觎徐巧犀，那更该死了。
他清楚知道举石砸下去后这男人便已经毙命, 可谢忌怜犹嫌不足。
心底那股挤压的冲动还没偃旗息鼓。这男人活该被挤碎, 全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敲成齑粉, 混在他的烂肉里，摔成一地红泥。
呼吸无法自控, 极度的兴奋让心肺失去功能，整个胸腔闭塞起来，再久片刻谢忌怜便要晕厥。
有点舍不得，但不得不撒开这不知死活的男人。沾着血点的手按在胸口，他施力提醒自己去呼吸。
等空气重新平稳吸入后, 谢忌怜才窒息中释放出来，神智渐渐回笼。
徐巧犀没有声音，但他大概知道她在哪里。
回身朝她的方向虚空摩挲，他半路踢到那袋粮食, 弯腰捡起, 紧紧握住袋口，再朝徐巧犀一步一步走过去。
步履有些蹒跚，兴奋还没有从四肢中褪去。
徐巧犀精神恍惚，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谢忌怜把粮食放到她怀里, 她也没有接, 任由袋子歪倒在膝盖边。
“巧犀？”
他试着呼唤她, 她没有回应。寂夜流淌, 两人之间只有呼吸声。
遭了……
慌张似薄雾在心头飘散开。他四肢渐冷，那点兴奋被抛之脑后。
他在她面前杀了人。
那些精心伪饰的温文尔雅全成了朽木上的金粉，扑簌簌掉在徐巧犀身上, 连同一块儿的还有朽木里头肥白蠕动的蛆虫。
她肯定被吓傻了。
谢忌怜喉头忽感肿胀，想要说点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擡手摸到她的肩膀，可徐巧犀浑身一抖，好像遇见了什么脏东西。
她抗拒他。谢忌怜唇角微微抽动，随即强力压下去。
“巧犀，我们离开这里。”
纵马直冲，他们跑过流民聚集的地方，奔驰在暑夜里干草的呛味和人人茫然的死意中。
有些眼尖的流民看到了不远处出了人命，但没有人上前阻止。
有的是没吃东西走不动道，有的是根本不想去管。
他们这些一穷二白的人怎样都会死的，管它死在今夜还是明天。
——
“停下来……”
“停马。”
不知跑了多久，谢忌怜终于在呼啸风声中听见徐巧犀虚弱开口。
他勒缰下马，伸手想要像往常一样把她抱下来，可迟迟等不到那轻盈柔软的身体降落在掌心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