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被咬 谢忌怜疯了
徐巧犀原地愣住, 傻眼看着谢忌怜把马僵一圈一圈绕在手腕上,静静站在马侧再无动作。
那副样子和她抗拒八百米站在操场上麻木发愣一模一样。
一万个问号在徐巧犀心头像电脑病毒一样弹出来。
“我不明白你。”
她弱弱摇头,搞不懂谢忌怜在想什么。
就算王谢两家在政事上有那么一点点不对付, 可从小一起长大, 平日里和和气气, 礼尚往来的不是他俩?
以徐巧犀的视角来看,王仪之不可能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还落井下石。
“他会。”
谢忌怜肩膀又侧转一点, 非常不愿意面对似的,整个人快贴到马身上去了。
“怎么可能!你们不是朋友吗?”
徐巧犀觉得谢忌怜无理取闹。
她走到他身旁歪脑袋看着他,等待他抛出理由。
僵持片刻后,谢忌怜认输般沉沉眨了一下眼。
明明那双眼眸传达不出任何光彩和情绪,但徐巧犀莫名看出了他源源的不忒。
“六岁时怜开始学棋。他年长我四岁, 早就接触了棋艺,偏偏在众人面前将怜杀的片甲不留。”
“刚开始水平有高有低是正常的呀。”
“不是刚开始。”
谢忌怜幽幽叹气,“是每一局。”
“十岁时我们比剑术,他也是这般不依不饶。十二岁学写经注, 十三岁尝试清谈……”
仿佛结绳记事, 那些两家子弟间的小小交锋其实谁也没有过去。
“哪怕某一日怜敷粉厚了他也一定会点出来,还要在旁边阴阳怪气是不是劳心太过,小心容颜渐损。”
“他都廿五了,最该担心容颜流逝的是他自己……”
徐巧犀从来没有听过谢忌怜一口气说那么话, 仿佛把这些年的压抑全抖落出来。
他这样小肚鸡肠、愤愤不平的模样她从来没有看到过。有点惊讶, 但更多的是想笑。
这就是男人之间的友谊吗?表面上言笑晏晏, 其实背地里咒你早衰。
“巧犀在笑?”
谢忌怜的语气从不可置信立刻跳转到破罐子破摔:“连你都笑话怜, 王仪之一定更可恶。”
“没有没有!”徐巧犀赶紧哄他,哄小孩似的轻拍他的背脊,生怕这人气性一上来骑马回了洛阳。
“谁会笑话谢仆射?王仪之一点都没有你好!”
“你上次还说他和我不相上下。”
什么上次?
电光火石间, 徐巧犀突然意识到他说的是哪一次,脑袋一下子生锈似的卡住。
他那次不是后赶来的吗?!怎么会听到她说的话??
“我……那些都是客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