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入宫 在她身上留
“不关他的事。”
徐巧犀嗓子好像变成一段夏天高温炙烤下的柏油马路, 烫得欲裂,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还能发出声音的。
可她一定要说点什么来对抗这魔幻的一幕。
“我没有想过要和谁在一起。”
手腕反倚身后的柱子撑着自己站起来。秋风吹过水面残荷,她衣裙飘扬, 但身体没有一点摇晃。
背靠冰冷的水亭木柱, 她直视谢忌怜, 淡淡开口:“我不能成亲,我不会和任何人成亲。”
“不是谁撺掇了我, 也不是我看不上谢家。”
“我不愿意。”她把重音放在“我”字上,重复第二遍,“我不愿意。”
眉头微蹙,徐巧犀摇头,看谢忌怜的眼神真诚中带着一点不合时宜的疑惑。
疑惑谢忌怜是否听的懂, 更疑惑他有几分真心?
突然间就说要娶她,难道不是开玩笑?
徐巧犀没谈过恋爱,了解到的恋爱模板还是校园里的夜逛操场,送花表白那套。
在军队征伐, 王师部署间插来一句婚嫁之事, 这完全不对。
她垂着眼眸不看任何人,背躬下去,腰也塌靠在柱子上,满心苍凉。
知道回去无望, 可真要在异世定下终生, 哪怕那个人是谢忌怜, 徐巧犀也觉得头晕脑胀, 手脚发麻。
王仪之伤得重,仆役们扶他下去诊治,王静也跟随而去。王家人顿作纷飞, 刹那间亭中只剩司马治叔侄俩和谢家父子。
谢太尉目光追着王仪之的身影,心中千盼万盼不要出事,快步走到儿子身侧剜他一眼,低声斥道:“回去再找你。”
说完不停步伐,急冲冲跟上王家父子的背影。
谢忌怜对父亲置若罔闻,失魂落魄般盯着徐巧犀,一步一步逼近。
“你讨厌怜?”
他嗓音微抖,四个字说得支离破碎,好像从舌尖颠落,掉在地上化成一片湿答答的雾气。
徐巧犀擡眸,视线一触及他心惊得立刻移开。
条条血丝布满那琥珀色瞳珠的周围,他凝着她,两只眼睛像金乌倒在血泊之中,肃杀而悲凉。
徐巧犀咬着嘴唇摇头,下一瞬谢忌怜踩过她跪坐的软垫站到她面前,双手握住她胳膊。
心肺慌得仿佛空空如也,呼吸没了,心跳没了,人只剩个骨头架子。
手臂内侧的软肉被他拇指摩挲,又痛又痒,徐巧犀想躲但动弹不得,被压着双臂只能擡头看他。
谢忌怜的眉骨高俊,从下往上看仿佛一直轻蔑地擡着眉头。
但他的眼神空茫,徐巧犀知道他估计连生她的气也懒得。
“对不起……”
“你值得更好的”这种套话还没说出口,谢忌怜的食指落在她唇上,压住她微凸的唇珠。
忽然,他似有若无揉了一下。
谢忌怜其实很想把食指塞进去,狠狠按压她的舌头,朝更深处捅去,搅得她眼泪涟涟,作呕想吐,方解他心头之恨。
当着皇帝以及未来可能的皇帝之面,她就靠这张小嘴把他谢家子的尊严毁得一干二净。
她以为他为什么还留着司马治?不就是想着那小子皇帝的权力还能用用。不然她这无名无姓的小人物,如何能进谢家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