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噩梦 会不会王仪
徐巧犀视线盯着谢忌怜, 心口一团邪火。
“王录公,烦请把安安带走。”
瓷片飞来时,王仪之大手按在随安身上, 护孩子在怀里。他擡眸看向徐巧犀, 见她面无表情, 冷着一张脸,明显在忍耐。
是为了安安。
心头忽然一动, 一股酸涩直冲上来。王仪之恍然看到很多年前被母亲推来挡去,被父亲装作看不见的自己。
只愣神一瞬,他抱着安安站起身,默默朝妹妹递了个眼神让她也离开,又转头看着落在肩头微微发抖的徐巧犀。
“仪和安安等你出来。”
说完, 他拦住怀里伸手要母亲的随安,迈步出了厅堂。
四下无人,徐巧犀闭上双眼吐出一口重气,手掌撑着案几, 手臂肌肉不自觉颤抖。
“谢忌怜……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你, 我本可以在洛阳安稳生活,无需南逃。”
“我可以有自己的身份和生活,至少不会像漂萍一样什么都抓不住。”
“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毫无顾忌地毁掉那么多人?”
无数人的命运被裹挟着四处分流,徐巧犀自己也是其中之一。她以为的时代之殇, 天河难挽的命运之轮, 其实是一场骗局。
甚至只是眼前这人的一个决定, 三两句话, 芸芸众生便被无尽的痛楚倾轧致死。
“巧犀,这不过是世家的选择。”
“以我朝国力,北方已经撑不住了, 不断尾求生难道飞蛾扑火?”
谢忌怜眉头疑惑蹙起,眼神有些无可奈何。
门阀累世数百年,谁家手头是干净的?他的确是有戏弄天下的私欲,但往上数一数,他绝不是弄权握柄,倒卖江山的头一号人物。
况且此举断掉北方残局,背地里指不定有多少人感激他。
这些事都不是徐巧犀能明白的。
“奔逃渡江确实连累巧犀吃了些苦。可渡江之后怜几次示好,你只要答应,何愁立足与过活?”
不,不是这样的。
徐巧犀缩回撑在案几上的手,警惕看着谢忌怜,双手在身后慢慢挪动,拉开距离。
他在撒谎。
这根本不是可以混为一谈的事。
“巧犀……”谢忌怜倾身靠过来,从跪坐转为跪爬,膝盖一点一点压过徐巧犀的罗裙。
他声音又轻又柔,将蛊惑掩藏在撒娇之下:“巧犀当日但凡答应,怎会有之后的痛苦无依?”
“有怜在,怜会是你的依靠,怜愿意做你的庇护。”
谢忌怜无限贴近徐巧犀的脸,感受到她颤抖的呼吸,心跳随之兴奋。
他们错过了那么久,此刻撕开一切坦诚相对,也许是个好时机。
“巧犀愿不愿和怜在一起?”
他眸中闪动着含蜜的期待。
“宣城郡夫人的金章紫绶还在我们房内,怜这些年一直替你好好收着……”
“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