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女主8岁，沈灵月解禁
沈念八岁生日那天，沈灵月刚好解禁。
日子凑得巧，但不是故意的。老夫人罚她三个月，从赏花宴后第二天算起，到沈念生日的前一天正好期满。第二天一大早，沈灵月院子的大门就开了。
守门的婆子撤了，新换的丫鬟站在门口，低着头，等主子发话。沈灵月站在院子里，三个月没出来，她瘦了一圈，下巴尖了，眼眶下面青黑一片，像是没睡好。衣裳挂在身上，空荡荡的。
她看着院门外的路，站了很久。
这三个月，她没出过院门。每天的活动范围就是屋子、院子、茅房，三点一线。老夫人不许任何人去看她，连她娘柳氏都不行。吃的喝的有人送，但送完就走，没人跟她说话。她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鸟，能看见天，飞不出去。
最难熬的不是无聊，是胡思乱想。她想沈念，想老夫人，想碧桃。想碧桃在庄子上过得好不好，会不会把她的事说出去。想沈念现在是不是更得意了，是不是又考了第一。想老夫人还生不生气，出来以后会不会还像以前那样对她。
想得多了，夜里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想。越想越气，越气越睡不着。三个月下来，她瘦了，脾气也更差了。
“姑娘，早饭好了。”新来的丫鬟叫紫苏，是老夫人亲自挑的，十七八岁，不爱说话，做事利索。沈灵月不喜欢她，但也挑不出毛病。
“不吃。”沈灵月转身回了屋。
紫苏没劝，把早饭端回厨房温着，自己去院子里扫落叶了。
沈灵月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三个月前，桂花正开着，金灿灿的一片。现在花早就谢了，叶子也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伸着，看着就萧条。
她不知道外面变成了什么样。紫苏不说，她也不问。但她能猜到——沈念肯定更得意了。她不在的这三个月，没人找沈念的麻烦，没人跟沈念争，沈念的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舒服。
想到这里，沈灵月的手指掐进了掌心里。
她要出去看看。看看沈念现在是什么样，看看老夫人还像不像以前那样宠她，看看族学里的人还记不记得她沈灵月这个人。
她站起来，换了身衣裳，梳了头，出了院门。
秋天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她觉得刺眼。三个月没出门，眼睛不太适应外面的光线。她眯着眼，沿着回廊往前走。
路上遇到的下人看到她，都低头行礼，叫一声“三姑娘”，然后匆匆走开。没人停下来多说一句话，没人问她这三个月过得好不好，没人告诉她外面发生了什么。
沈灵月觉得不对劲。以前她走在路上，下人们至少会笑着问个好，多说几句。现在一个个像见了鬼似的，行完礼就走，生怕跟她多待一秒钟。
她走到花园的时候，看到几个丫鬟围在一起说话。看到她走过来，那几个人立刻散了，走得比兔子还快。
沈灵月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
她现在在侯府里的名声，怕是已经臭了。
她没去老夫人那儿请安。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去。她怕老夫人看到她还会生气，怕老夫人当着她的面说“你怎么又出来了”，怕自己忍不住顶嘴。她去了花园的凉亭，坐下来，看着湖面发呆。
湖还是那个湖，水还是那水，但看着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她看湖，觉得好看。现在看湖，想到的是沈念——想到那天沈念蹲下去，她的丫鬟掉进水里，她被老夫人罚了三个月。
“三姐姐。”
沈灵月猛地转过头。沈念站在凉亭外面，手里拿着一包点心，身后跟着春草。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褙子，头发梳了两个小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八岁了，长高了不少，但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站着都像要往下出溜。
“你怎么在这儿？”沈灵月的语气不太好。
“路过。”沈念走进凉亭，在石凳上坐下，“听说你今天解禁，出来走走？”
沈灵月没接话。她不想跟沈念说话，看到沈念那张脸她就来气。
沈念也不在意，打开手里的油纸包，里面是枣泥酥。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酥皮掉在石桌上，碎屑一片一片的。
“三姐姐，你这三个月瘦了不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关你什么事？”
“不关我的事。就是问问。”沈念又咬了一口，“祖母要是知道你瘦了，该心疼了。”
沈灵月冷笑了一声。“祖母心疼我？她罚我三个月禁足，换了我所有的丫鬟，连碧桃都发落了。她心疼我？”
沈念看了她一眼。“祖母罚你，是因为你做错了事。心疼你和罚你，不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