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沈灵月又搞事情
自从禁足解除了，沈灵月每天按时去族学，按时回来，不惹事，不说话，不跟任何人起冲突。族学里的人以为她转性了，连周先生都在课后跟助教说了一句“沈灵月最近倒是安静了不少”。只有紫苏知道，姑娘不是转性了，是在憋着一股气。
那股气不是消了，是沉下去了。沉到更深的地方，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底下翻涌得比之前更厉害。
沈灵月开始频繁出门。不是去逛街，是去拜访她在外面的“朋友”——几个世家贵女，都是她在各种宴会上认识的。以前她不太爱跟这些人来往，觉得她们不够格。现在不一样了，她需要人，需要帮手，需要能帮她对付沈念的力量。
第一个是工部侍郎家的嫡女，姓周，比她大一岁。周姑娘在京城贵女圈里不算拔尖，但人脉广，认识的人多。沈灵月去找她的时候，带了一盒上好的龙井茶。
“周姐姐，好久不见。”
周姑娘接过茶，笑了笑。“灵月，你可是稀客。听说你最近不太顺？”
沈灵月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笑。“哪有的事。就是家里事情多，没空出来。”
周姑娘没拆穿她，请她坐下喝茶。两人聊了一会儿京城的八卦，谁家的姑娘订了亲，谁家的夫人生了病，谁家的公子又闯了祸。沈灵月听得心不在焉，她在想怎么开口说正事。
“周姐姐，你认不认识长公主府里的人？”
周姑娘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长公主府？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打听点事。”沈灵月笑了笑，“我五妹妹上次在长公主的宴会上出了点小意外，我想问问有没有什么说法。”
周姑娘看了她一眼，放下茶杯。“灵月，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想对付你五妹妹？”
沈灵月愣了一下，没想到周姑娘这么直接。
“你别瞒我。”周姑娘靠在椅背上，“你跟你五妹妹的事，京城里都传遍了。你在赏花宴上推她落水，你现在来找我打听长公主府的事，不是想对付她是什么？”
沈灵月的脸一下子红了。“我……我不是……”
“行了，别解释了。”周姑娘摆了摆手，“我可以帮你打听，但你得想清楚了。长公主不是好惹的，你上次在她宴会上闹的事，她已经不高兴了。你要是再搞一次，她不一定会给你爹面子。”
沈灵月咬了咬嘴唇。“我知道。我就是想打听打听，不做别的。”
周姑娘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答应了帮她打听。
从周府出来，沈灵月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周姑娘答应帮忙了，这是个好兆头。但她心里不踏实——周姑娘太精了，什么事都瞒不过她。跟这种人合作，她怕自己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但没办法，她现在没人可用。碧桃不在了，紫苏是老夫人的人，她信不过。她只能从外面找人。
第二个是通政使家的庶女，姓林，比她小一岁。林姑娘在京城贵女圈里没什么存在感，但她有个本事——会传话。谁家有什么秘密，她都能打听到，也能传出去。沈灵月找她，是想让她帮忙散播一些关于沈念的“坏话”。
“林妹妹，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林姑娘正在吃糖葫芦，闻言擡起头。“什么事？”
“帮我传几句话。”
“什么话？”
沈灵月压低声音说了几句。林姑娘听完，皱了皱眉。“你这是要坏你妹妹的名声？”
“不是坏，总得让人知道我家好妹妹的真实样子。”
林姑娘沉默了一会儿，咬了一颗糖葫芦，含混地说：“行吧，我帮你问问。但不一定有人信。”
“没关系，有人传就行。”
林姑娘点了点头，继续吃糖葫芦。
沈灵月又去找了几个人——一个武将家的女儿，能打能闹，适合当打手；一个没什么脑子但家里有钱的嫡女，适合当金主；一个嘴碎爱八卦的旁支小姐，适合当传声筒。她把这些人当成她的“新班底”，觉得有了她们，就能跟沈念抗衡。
但她忘了一件事——这些人跟她不是一条心。她们帮她，不是因为她们想帮她，是因为她们想从她身上捞好处。周姑娘要的是她家的关系网，林姑娘要的是她的钱，武将家的女儿要的是她的地位，金主要的是她的身份，嘴碎的要的是她的八卦。
沈灵月在利用她们，她们也在利用沈灵月。
谁利用谁，还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