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祖母的提醒
马车晃晃悠悠往回走，沈清瑶靠在车壁上，一脸倦容。她在行宫待了一整天，陪各家小姐说话、陪长公主赏花、陪几位夫人喝茶，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
沈念在旁边啃苹果，啃得咔嚓响。
“你能不能小声点？”沈清瑶闭着眼睛说。
“饿。”沈念又啃了一口，“你中午没吃饭？”
“吃了两口，怕弄脏衣裳，不敢多吃。”
“那你活该饿。”
沈清瑶睁开眼瞪她，但实在没力气吵架，又闭上了。
沈念把苹果核用油纸包好，塞进袖子里，从另一个袖子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是两块桂花糕。她递了一块给沈清瑶。
“吃吧，弄脏了回去换，饿坏了不值得。”
沈清瑶犹豫了一下，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吃。吃完擦了嘴，叹了口气。
“你说你是不是有病？天天躺着，吃这么多，还这么瘦。”
“天赋。”沈念把另一块也吃了，“你天天折腾自己，又是练琴又是学规矩，累成狗，也没见比我强到哪去。”
“谁是狗？”
“就是个比喻。”
沈清瑶没听懂，但不打算追问。她靠在车壁上，看着车窗外的暮色，忽然说了一句：“今天靖王世子跟你说话了？”
沈念一顿。“你怎么知道？”
“有人看见了。说你俩在偏殿那边待了一下午。”
“谁看见了？”
“你别管谁看见了。反正有人看见了。”
沈念想了想，没想出来是谁。偏殿那边明明很隐蔽，她来回走了几趟都没碰到人。不过京城就这么大，贵人就这么些，谁跟谁说了话、说了多久，传得比风还快。
“说了几句。”她说，“他躲清闲，我也躲清闲，碰上了就聊了几句。”
“聊了几句？”沈清瑶转过头看她，“五妹妹，你知道靖王世子是什么人吗？他平时在宴会上，跟人说话从不超过三句。你跟他在偏殿待了一下午，就‘聊了几句’？”
沈念认真想了想。确实不止几句。但也没聊什么正经事，就是吃吃东西、看看风景、偶尔搭几句话。大部分时间两人都安静待着，各干各的。
“他话少。”沈念说。
“他跟谁话都少。所以你跟他说了那么多话，才奇怪。”
沈念没接话。她不觉得奇怪。谢景辞话少，但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好像也没那么少。或者说，她不需要他说话多，他不说话的时候她也不觉得尴尬。这种相处方式，她觉得挺舒服的。
沈清瑶见她不说话，叹了口气。“算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不过我得提醒你，靖王世子是皇上跟前的红人，靖王府也不是一般人家。你跟他走太近，外面会有人议论。”
“议论什么？”
“议论你想攀高枝。”
沈念笑了。“我一个天天睡觉的，攀什么高枝？我要有那力气攀高枝，不如多睡一会儿。”
沈清瑶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干脆不说了。
马车进了城，街上已经掌了灯。侯府门口，苏姨娘提着灯笼在等，看到马车停下来，赶紧迎上来。
“回来了？累不累？饿不饿？”
“不累，不饿。”沈念跳下车，回头跟沈清瑶说了句“二姐姐早点歇着”，就拉着苏姨娘往懒云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