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京城的“CP”传闻
宫宴的事，第二天就传遍了京城。
沈念是被林婉清吵醒的。天还没大亮，春草还没端洗脸水进来，林婉清的声音就在院子外面响了，隔着院墙都能听见她在跟春草说话，语速快得像炒豆子。
“五妹妹！五妹妹你起来了吗？”
沈念把被子蒙在头上。没起来。也不想起来。
林婉清自己推门进来了，脚步声咚咚咚的，走到床边，在床沿上坐下来。沈念感觉到床垫往一边陷了陷，林婉清的膝盖顶住了她的腰。
“五妹妹，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的？”
沈念把被子掀开一条缝。“又说什么了？”
“说你和靖王世子——”林婉清压低了声音，但压不住语气里的兴奋，“说你们两个在偏殿后面的小院子里幽会，被皇上抓了个正着。皇上还说‘两个小懒虫，倒是凑一对’。”
沈念把被子又蒙上了。“那不是幽会。那是躲清闲。”
“躲清闲能躲到一块儿去？”
“那个院子就那么大。他去了，我也去了。碰上了而已。”
林婉清沉默了片刻。“五妹妹，你信不信你说的话，外面没一个人信？”
“他们不信是他们的事。我说的是实话。”
林婉清叹了口气，在床沿上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又坐下来。“五妹妹，你知不知道现在茶馆的说书人已经把你们的事编成段子了？说什么‘靖王世子清冷孤傲，唯独对沈五姑娘另眼相看。中秋月夜，偏殿幽会，天子做媒，金口玉言’。”
沈念把被子掀开，坐起来。头发散了，披了一肩，她用手指拢了拢，别到耳后。
“天子做媒？”
“嗯。说皇上那句‘凑一对’，就是赐婚的意思。”
“皇上说的是‘凑一对懒虫’。不是‘凑一对夫妻’。”
“外面的人不管。他们只听‘凑一对’两个字。”
沈念靠在床柱上，看着帐子顶。帐子是湖蓝色的，上面绣了几枝芦草，芦草的花穗垂下来，在晨光里微微泛着银光。她盯着那些花穗看了一会儿，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林婉清脸上。
“外面的人，是不是太闲了？”
“不是闲。是好奇。”林婉清的语气认真了一些，“你是京城最出名的贵女，他是京城第一公子。你们俩在宫宴上一起失踪，被皇上抓了个正着，皇上还说‘凑一对’。换了谁不好奇？”
沈念想了想。“那让他们好奇去。我继续睡。”
她又躺下了。林婉清看着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没回头。
“五妹妹，你那包桂花糕，是靖王世子送的吧？”
沈念没回答。她已经把被子蒙在头上了。
林婉清走了之后，沈念又躺了半个时辰。起来洗漱完，吃了早饭，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今天太阳不好，云厚，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白惨惨的，没什么温度。风倒是大，把柿子树的叶子吹得哗哗响，有几片黄叶被吹落了，在地上打着滚。
春草端了一碗红枣汤出来，放在小几上。
“五姑娘，门房说今天来了好几拨人。都是来打听消息的。”
“打听什么消息？”
“打听您和靖王世子的事。”
沈念端起红枣汤喝了一口。“你怎么回的？”
“我说五姑娘在睡觉，不见客。”
“回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