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消息再次震惊贵圈
五月初三提亲成了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一天之内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京城炸锅了
最先炸开锅的，是京城的贵女圈。
长公主府的春日茶会上，几个贵女凑在假山后面咬耳朵，声音压得低低的，却难掩惊讶：
“听说了吗？靖王世子真的要跟永宁侯府的五姑娘定亲了！”
“真的假的？就是那个天天躺着、连宫宴都敢睡觉的摆烂五姑娘？”
“骗你做什么！长公主亲自做的媒，昨天刚下的聘，整整六十四擡！从靖王府门口排到了街口！”
“六十四擡？我的天！靖王府这是要把家底都搬空了吧？她一个庶女，怎么配得上这么大的排场？”
康宁县主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嗑着瓜子，笑眯眯地听着她们议论。有人凑过来问她：“县主，您跟沈五姑娘熟，您不惊讶吗？”
“惊讶什么？” 康宁县主吐出瓜子壳，一脸理所当然，“我去年就看出来了。上次赏花宴，世子爷全程没看别的姑娘一眼，眼睛就黏在沈五姐姐的躺椅上 —— 你们说他是看椅子，还是看椅子上的人？”
众贵女面面相觑，再想起以前那些被忽略的细节，瞬间恍然大悟。
消息传到宫里的时候，皇帝正在御书房批折子。大太监李德全躬着身子进来，小声禀报：“陛下，靖王府递了牌子，说世子与永宁侯府五姑娘定亲，日子定在五月十八。”
皇帝手里的朱笔顿了一下，擡起头，嘴角一下子就弯了起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朕说什么来着！” 他把朱笔往砚台上一搁，靠在龙椅上，得意得不行，“去年朕就跟谢昀说，你家那小子看上侯府五丫头，谢昀还跟朕犟，说‘陛下多虑了，犬子只是不爱应酬’。朕多虑？朕看人的眼光什么时候错过！之前朕就想直接给他俩赐婚的”
李德全赔着笑：“陛下圣明，一眼就看穿了世子的心思。”
“行了，” 皇帝挥了挥手，“去库房挑四匹上好的云锦，再挑两盒东珠，给侯府五姑娘送去，就当朕的定亲贺礼。
李德全应了一声，转身要走，皇帝又叫住了他。
“等等，” 皇帝摸了摸下巴，补充道，“再让造办处打两把能折叠的软椅，垫子要填最细的白鹅绒，扶手要宽，能搭胳膊。对了，椅背上雕两只懒猫，跟她那性子一模一样。”
李德全嘴角抽了抽，心里嘀咕：陛下您对沈五姑娘的喜好，比对后宫娘娘们都清楚。嘴上却连忙应着：“奴才遵旨。”
永宁侯府的懒云居里，却一点都没有即将定亲的紧张感。
沈念躺在摇椅上，手里拿着谢景辞送的那张卡片，翻来覆去地看。
“姑娘，您都看了八百遍了！” 春草端着一碗冰酪走过来，忍不住笑，“再看，字都要被您摸没了。”
“没看够。” 沈念把卡片贴在胸口，眯着眼睛看天上飘来飘去的云，晃了晃摇椅，“春草，你说明天定亲，我穿什么好？”
春草手里的冰酪碗差点摔在地上。她伺候沈念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听见姑娘主动操心穿什么！
“我的好姑娘！您终于开窍了！” 春草激动得声音都变了，“我早就跟您说了，该多做几身新衣裳！您衣柜里全是往日的衣服”
“打住打住。” 沈念赶紧打断她，“谁说我要做新衣裳了？新衣裳硬邦邦的，还勒得慌，穿一天能累死。我是问你，我衣柜里哪件旧衣裳最软、最宽松、颜色还不扎眼。”
春草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合着我白激动了！”
“本来就是嘛。” 沈念理所当然地说，“定亲那天肯定要站好久，还要应付一堆人，穿舒服点才是正经事。反正他们看的是靖王世子的未婚妻，又不是我穿什么衣裳。”
正说着，苏姨娘从门外走了进来。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了一件鹅黄色的新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脸上还抹了薄薄的脂粉，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不少。
“娘，您今天怎么这么好看？” 沈念坐起来，接过苏姨娘手里的银耳莲子羹。
苏姨娘抿着嘴笑了笑，在她旁边的绣墩上坐下，手指轻轻绞着帕子：“今天定亲的消息传出去了，肯定有不少夫人小姐来打听，我不能给你丢脸。”
沈念舀了一勺银耳羹送进嘴里，甜丝丝的，炖得糯糯的。她含糊不清地说：“您什么时候给我丢过脸了？您是全京城最好看的姨娘。”
苏姨娘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伸手理了理女儿鬓边的碎发，指尖微微发抖：“晚意，娘这辈子没什么本事，没能给你挣个嫡出的身份，让你从小受了不少委屈。如今你要定亲了，娘心里又高兴，又舍不得。”
“娘，您别这么说。” 沈念放下碗，握住苏姨娘的手，认认真真地看着她，“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投胎做了您的女儿。别人的娘都逼着女儿学这个学那个，逼着女儿嫁个好人家光耀门楣，只有您，从来没逼过我。您让我想怎么活就怎么活，让我懒，让我胡闹，这世上没有比您更好的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