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不停的掌握新技能
沈清瑶大婚之后,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沈念觉得 “平静” 这个词用在自己身上再合适不过 —— 她每天的生活就是躺着、吃点心、看懒懒爬来爬去、再躺着。春草总说她像一块泡在温水里的银耳,越泡越大,越泡越软,最后能化成一碗甜滋滋的羹。沈念觉得这个比喻绝妙,当即拍板:“以后每天中午都炖一碗银耳羹,加红枣和枸杞。”
懒懒十个月了,日子快得像被风吹走的云。沈念有时候蹲在垫子上看他扶着围栏晃悠,恍惚间还能想起他刚出生时皱巴巴像个小老头的样子,一转眼,小家伙已经会坐、会爬、会奶声奶气叫娘、会护着自己的小碗不让别人碰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 她靠在摇椅上,跟旁边看书的谢景辞感慨。
“因为你每天都在躺着,感觉不到时间在走。” 谢景辞头也不擡地说。
沈念想了想,觉得这话有道理又没道理:“躺着的时间也是时间啊,只能说躺得太舒服了,舒服到忘了数日子。”
懒懒随着长大,又解锁了第一个大技能 —— 扶站。
准确来说,是扶着任何能抓的东西站起来。摇篮的围栏、耳房的墙角、沈念的摇椅腿,甚至是路过的胖橘猫的尾巴,只要能借力,他都要试着撑着直起身子。
这天下午,沈念正坐在门口吃荷花酥,就看见耳房里的懒懒扶着围栏,小胳膊使劲,膝盖慢慢打直,晃晃悠悠地站住了。刚站了不到三秒,腿一软,“咚” 的一声屁股墩儿坐在了垫子上。他也不哭,擡头看了沈念一眼,弯了弯嘴角,然后又扶着围栏,吭哧吭哧地往上站。
站三秒,坐一下;再站三秒,再坐一下。反复了十几次,他累得趴在围栏上,把脸贴在凉丝丝的木头上,小胸脯一鼓一鼓地喘气。
“春草,你看,懒懒在练站呢。” 沈念小声说。
春草赶紧跑过去看,激动得声音都抖了:“小世子会站了!真的会站了!”
“还不算会,只能站三秒。” 沈念慢悠悠地,“不过他自己愿意练,挺好。”
春草蹲在垫子边,伸出手对着懒懒招手:“小世子,来,到奴婢这里来,奴婢扶着你。”
懒懒看了她一眼,继续趴在围栏上喘气,理都不理。春草叫了好几声,他干脆把脸转过去,对着沈念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
“别催他,” 沈念摆了摆手,“他练累了自己会歇,歇够了自然会再练。你越催,他越懒得动。”
春草叹了口气,缩回了手。跟了姑娘这么多年,她还是学不来这份 “天塌下来也不急” 的性子。
歇了约莫一刻钟,懒懒果然又开始折腾了。这次他扶着围栏站起来,居然大着胆子松开了一只手。身子晃了晃,吓得他赶紧又抓住围栏,自己还弯了弯嘴角,像是在庆幸没摔着。
沈念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忽然笑了:“随我,不怕摔。摔了就爬起来,爬不起来就躺着歇会儿。”
话音刚落,懒懒居然两只手都松开了。
他就那么站在垫子中央,两只小胳膊悬在身体两侧,膝盖微微弯着,身子像个不倒翁似的晃来晃去,却硬是没倒。
一秒、两秒、三秒…… 五秒过去了,他还站着。
沈念手里的荷花酥“啪嗒” 一声掉在了盘子里。她想喊春草,又怕声音太大吓着他,只能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足足站了八秒,懒懒才腿一软,又坐回了垫子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腿,又擡头看了看沈念,然后伸出小手,“啪啪啪” 地给自己鼓起了掌。
沈念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快步走过去,把小家伙抱起来,在他软乎乎的脸上亲了好几口:“我们懒懒真棒!会自己站了!”
懒懒被亲得眯起眼睛,伸出沾满口水的小手,摸了摸沈念的脸。
谢景辞从书房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这一幕。他蹲在垫子边,看着懒懒,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懒懒看见他,把手里啃了一半的磨牙饼干递了过去,小眼睛亮晶晶的。
谢景辞看着那根满是口水的饼干,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咬了一小口。
“谢谢懒懒。”
懒懒满意地弯了弯嘴角,把饼干收回来,继续啃。
沈念在旁边看得直笑:“谢景辞,你现在是一点底线都没有了,他啃过的东西你也吃。”
“儿子的又不脏。” 谢景辞理直气壮。
自从懒懒开始练站,沈念就多了一桩心事 —— 他总爱往后仰,后脑勺经常磕在垫子上。虽然垫子够厚,但磕多了总归不好。
她琢磨了两天,让春草用厚棉布缝了一个像小乌龟壳一样的小枕头,中间填得蓬蓬松松,两边有带子可以系在身上。懒懒摔倒的时候,总是后背先着地,枕头刚好能护住后脑勺。
懒懒第一次背上防摔枕的时候,活像一只背着壳的小乌龟。他低头扯了扯胸前的带子,又转头想去够背后的枕头,够了半天够不着,索性放弃了,扶着围栏继续练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