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第292章 学堂叫阵,绵绵的“场外助攻” (1/2)

第292章 学堂叫阵,绵绵的“场外助攻”

自打懒懒那篇文章传遍京中贵胄圈,学堂里的气氛便悄悄变了味道。

先前他虽顶着靖王世孙的名头,奈何年纪最小,性子又素来低调寡言,混在十几名世家子弟里,向来是最不扎眼的那个。如今 “谢思意” 三个字在京城少年辈里骤然扬名,学堂里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便杂了起来。有真心佩服的,有暗里较劲的,也有满心不服的 —— 头一个不服的,便是孙瑾。他比懒懒年长一岁,父亲是吏部郎中,自身功课素来拔尖,在懒懒横空出世之前,他才是先生们口中日日夸赞的楷模。

这些明里暗里的波澜,懒懒半点没放在心上。每日照旧辰时上课,午时温书,下了学便径直回府,守着妹妹消磨时辰。倒是授业的吴先生瞧出了端倪,一日课间将他叫到廊下,语气平淡地提点:“孙瑾那孩子心高气傲,近来对你颇有芥蒂。你心里有数便好,不必与他争一时长短。”

懒懒略一思忖,颔首应道:“学生明白。”

吴先生见他神色平静,无波无澜,便没再多言。谁料当日下午的经义课上,孙瑾便当众挑了事。

那日先生让众人自选一篇熟读过的文章,说说自家心得。孙瑾第一个起身,引经据典侃侃而谈,将《论语》中 “君子和而不同” 一句解得辞采斐然,末了话锋陡然一转,直直看向懒懒:“谢思意,你那日谈义利之辨头头是道,不如也来解解这‘和而不同’?也好让同窗们都开开眼界,瞧瞧你的高见。”

话说得客气,内里却是明晃晃的叫阵。满室同窗的目光 “唰” 地一下,全聚到了懒懒身上。

懒懒缓缓放下手中书卷,不疾不徐地站起身。他没有立刻答话,静立了两息,倒像是真在斟酌孙瑾方才的论述,方才平声开口:“孙兄方才引《左传》《孟子》注解‘和而不同’,引经据典,十分妥当。只是学生以为,这四个字不只是待人接物的道理,亦是修身正心的道理。”

孙瑾眉梢一挑:“哦?怎么讲?”

“读书人治学,当广纳百家之言,然心中须有自身准绳。听闻异见,不必急着附和,亦不必忙着驳斥,先忖度一番与自家心念是否相合 —— 合则纳之,不合则暂存之。这便是对己身的‘和而不同’。” 话音落定,他神色不变,从容坐了回去。

满堂静了片刻。吴先生撚着颌下胡须,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孙瑾张了张嘴,本想反驳,一时竟寻不到合适的话头,末了只得闷哼一声,悻悻坐下。

懒懒垂眸看着书页,再没多言一字。

这事后来是吴先生与谢景辞闲谈时提起的。谢景辞听罢,只淡淡点了点头,未多置评。晚间懒云居用饭时,谢景辞轻描淡写提了一句,沈念当即就放下了筷子:“孙瑾?可是吏部孙郎中家的那个小子?他比你大上一岁有余吧?怎么好意思当众刁难你?”

懒懒低头夹了一筷子菜,语气平淡:“先生让各抒己见,孙兄是邀学生一同探讨。”

“他那叫请?那分明是摆了场子等着你接招。” 沈念轻哼一声

“接住了。” 懒懒语气没半分波澜。

“那是自然,” 沈念重新拿起筷子,“我儿子什么阵仗没见过?孙瑾那种仗着虚长两岁就想压人一头的。”

绵绵坐在一旁扒着饭,听得半懂不懂,却也约莫听出有人找哥哥麻烦。她咽下嘴里的饭,眨巴着圆眼睛问:“娘,有人欺负哥哥吗?”

“不算欺负,就是……”

“谁欺负哥哥?” 绵绵 “啪” 地放下小银勺,方才还软乎乎的小脸瞬间绷得紧紧的,“我去找他!”

沈念连忙按住她的小肩膀:“绵绵乖,没人欺负哥哥,就是同窗之间探讨学问罢了。”

绵绵看看沈念,又瞅瞅懒懒,最后目光定定落在哥哥脸上。懒懒放下碗筷,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没人欺负哥哥。”

“那那个孙什么…… 不对,孙瑾!他是不是说哥哥坏话了?”

“没有。他请哥哥回答问题,哥哥答上来了。”

绵绵眨了两下眼睛,慢悠悠地消化着这番话。过了片刻,她重新捡起小勺子,嘴里嘟嘟囔囔:“那下次他再让哥哥答问题,哥哥答不上来就叫我,我去给他画画。”

沈念忍着笑问:“你给他画画做什么?”

“画他的丑画!贴满学堂!”

懒懒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复又低头用饭。

又过几日,学堂旬考的榜单贴了出来。

懒懒高居榜首,孙瑾屈居第二。

放榜那日,孙瑾的脸色委实算不上好看。他憋了整整一下午,终究是没忍住,散学时分在学堂门口拦住懒懒,冷不丁开口:“谢念安,你爹是靖王世子,业师是吴老先生,府里藏书比整个学堂还丰。你这头名,究竟是凭自己真本事拿的,还是靠家世堆出来的?”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同行的同窗都愣住了。懒懒脚步顿住,回身看向他,面上没半分波澜:“你觉得呢?”

孙瑾被他反问得一噎:“…… 我就是问问,你直说便是。”

“我答什么?” 懒懒语气依旧平淡无波,“我说凭自己本事,你定然不信。我说靠家世荫蔽,那又是假话。我的答案,于你而言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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