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顾池交完底,许言重新牵起盲杖,领着这个心思深沉的瞎子原路返回。
季羡鱼还站原处低头看着手机,额头碎发傍晚的微风中轻轻扬起。
听到声音,季羡鱼擡起头,将手机随手揣进兜里。
许言走到近前,将盲杖的另一头递了过去淡淡:
「诺,用完了,现在还你。」
顾池握着盲杖的手一顿,墨镜底下的眉毛都快拧到一起了。
他忍不住开口吐槽:「不是……许大狐狸,你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更让他没想到的还在后头。
平时总是清冷寡淡、对这些烂梗不屑一顾的季羡鱼,今天不知道是搭错了哪根神经,接过盲杖后,竟然挑了挑眉,破天荒地顺着许言的话接了一句:
「哦?好用吗?」
顾池:「?」
这女人今天怎么突然配合起这老狐狸了?
许言认真地吐出六个字:
「不错,持久又润滑。」
「……」
「……」
一阵诡异的晚风吹进廊道。
「卧槽!」
顾池气急败坏地吼道,「许言你大爷的!你少在这儿败坏哥的名声!什么叫持久又润滑?!你把话说清楚,谁润滑了?!」
「字面意思,夸你办事效率高,脑子转得快而已。」许言笑着耸了耸肩。
他转头看向季羡鱼,微微颔首:「人安全送到了,季校花,我就先走一步。学生会那边还有点事。」
「嗯,慢走。」季羡鱼眼底也闪过一丝笑意。
听着许言那斯文败类的背影潇洒离去,顾池还在原地骂骂咧咧:
「这老狐狸,一肚子坏水,迟早有一天我得找个麻袋把他套起来打一顿……」
「行了,别嚎了。」季羡鱼拽了一下盲杖,打断了他的碎碎念,「回去了。」
顾池这才老实下来,乖乖地跟在季羡鱼身侧。
……
两人一路溜达出了江大南门,朝着阳光花苑的小区走去。
夕阳西下,老小区的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卖炸串和烤冷面的小摊,浓浓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晚上吃什么?」季羡鱼牵着盲杖,看着前面路口亮起的红灯,随口问了一句。
顾池懒洋洋地答道:「都行,随便。你要是懒得做,咱们就在楼下随便对付一口也行。」
「冰箱里还有点西红柿和鸡蛋,回去下个面吧。」
「也行,你做的西红柿鸡蛋面,比外面的香。」顾池熟练地拍着马屁。
两人回到出租屋。
季羡鱼换了鞋,把帆布包挂在门后的挂钩上,转身就进了那个略显拥挤的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