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端口贵看着易中海嘴角的笑意,彻底愣住了。
他以为易中海气极反笑,赶忙伸手去拉易中海的胳膊:「老易,你别吓我啊。这事儿确实气人,但孩子还小,打一顿教教规矩就行了,你可别气出个好歹来。」
易中海甩开阎端口贵的手。
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连眼角的褶子都舒展开来。
「气人?我为什么要生气?」易中海反问。
「那可是几十块钱的票证!自行车票啊!」
「你家有为一个十岁的孩子不懂事,你还能不懂?有了那票,转手一卖,几个月的口粮就出来了。」
「他拿去换了几本破书,这还不该生气?」
阎端口贵瞪大眼睛,音调拔高。
易中海挺直腰板。
他看着阎端口贵,眼神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老阎啊。」易中海语气平静,缓缓吐出三个字,「你不懂。」
这三个字,字正腔圆。
阎端口贵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指着易中海,嘴唇直哆嗦:「你……你们爷俩是不是串通好的?下午在学校,你家有为就是这么说我的!现在你又来这句!」
易中海哈哈大笑。
他不理会阎端口贵的跳脚,提着手里的槽子糕,迈步跨过门槛。
一张自行车票算什么。
他缺那几十块钱的票证吗?
他高兴的是,自己这个十岁的侄子,没有被眼前的蝇头小利迷住眼。
大领导开口,要什么给什么,结果孩子只要书。
这说明什么?
说明孩子心里装的是大志向,是真把心思放在了学习和前途上。
这格局,这眼界,甩了院里这些算计鸡毛蒜皮的人十条街!
这时,胡同口传来一阵刻意的干咳声。
刘海中背着手,迈着八字步,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满面红光,下巴扬得老高,一副领导视察的派头。
「老阎,嚷嚷什么呢?」
刘海中打着官腔开口。
「老刘,你给评评理。」
「老易家那个侄子,今天在学校把教育局大领导送的自行车票给推了,换了几本破书。」
「我好心提醒老易,他居然说我不懂!」
阎端口贵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刘海中,气不打一处来。
刘海中瞥了易中海的背影一眼,冷哼一声。
「老阎,你跟他说这些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