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
天色刚刚暗下来,洞府外的冷风开始呜咽。
六阴锁魂阵的阵盘突然传来两道轻微的法力波动。
林渊打坐的动作骤然一顿。
两道波动。
不是一道,是两道。
而且间隔极近,几乎是前后脚触发了外围阵纹。这意味着有两个人几乎同时抵达了洞府外围。
林渊睁开双眼。
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会是黎漾提前来了吧?不对,黎漾说的是晚上。现在才傍晚。
他停止运转法力,气海归于平静。右手掐出一道法诀,打在阵盘上。灵光闪烁间,阵盘将外围来人的气息特征反馈回来。
微微松了口气——不是黎漾。
但眉头随即又皱了起来。
因为这两道气息的主人凑到一起,比黎漾单独来还让人头疼。
他擡手再打一道法诀。洞府入口处的灰雾无声地向两侧分开,裂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道。
一前一后,两道身影沿着甬道走了进来。
江淮月走在前面。
她今日穿了一袭黑色紧身劲装,贴身的衣料将她那副修长有力的身段勾勒得一览无余。
腰间系着一条暗银色的细链,链尾坠着一把掌心大小的匕首鞘。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冷刃,锋芒毕露。
进入石室后,她径直走到石床前三步处站定。
林渊注意到她的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
像是在辨别石室内残留的气息。
江淮月的眉尖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站在那里,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恭顺。
林非鹿跟在后面。
一袭白衣胜雪,,脚尖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像一缕飘进石室的月光。
石室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江淮月转过头。
她盯着林非鹿。那双冷厉的眼睛中,涌动着毫不掩饰的排斥与敌意。
这种敌意不是出于正邪立场的对立。
这是纯粹的领地意识。
林渊坐在石床边沿,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右手不动声色地按在后腰上,轻轻揉压了两下。
但酸痛是真的。
那个女人昨天尝到了灵根蜕变的甜头,今晚只会变本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