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 70 章 夫君
“好。”不净奴紧牵住她的手, 与猩红堂屋中夫妻对拜。
堂屋正中,并无牌位,亦无父母, 屋中静悄悄, 只有他们两个人, 正中, 贴着一张喜字,少年与女子互相对对方生疏的低下头颅。
满目红绸之间, 不净奴轻轻眨了下眼睫,他擡眼, 看着面前盖着盖头的女子。
习俗便要盖盖头。
可这时候, 他很想看到夏萩的脸。
越是到这时, 他越是不安, 心中惴惴,难以言喻, 与她越发紧紧的十指相扣。
娶妻,死士的大忌, 原本该与他一生无缘的‘剧毒’。
可此时此刻, 欢喜占据心头, 宛若被勒住脖子口含蜜糖,他只记得蜜糖的甜蜜,而将勒住脖颈的绳索抛诸脑后。
有此时此刻, 有萩娘, 便足够了。
想到她,他心中便只剩下难言的柔情,因从未体会过,所以本能, 让他将这柔情极为小心地守护,甚至不知该如何对待。
盼与萩娘永世长相守。
永远不分离。
他将头压得比夏萩的更低,磕上了地面,三拜磕头,起身,两人的双手还紧牵着。
“盖头,掀开吧?”
“这个该你掀的,我们不去床上吗?”夏萩问。
不净奴现在就很想看萩娘。
他低下头亲了两口她的手,万般不舍的与她松开,双手将猩红绣金的盖头掀开。
这盖头布料微微凉,要他双手不知为何都略有颤抖。
他有妻了。
盖头下,露出女子此时颇为柔美的一张脸,夏萩本就生得柔和,平日里不化妆,看着就像一朵落于水面溪流之上的娇嫩杏花,此时涂着红口脂,擦了薄薄一层脂粉,眼尾也涂了胭脂。
像是春日的小桃花。
女子与少年相视,夏萩望见他眸光都映亮了,她不禁在红烛明亮之下笑起来。
死士耳力极强,不净奴在此时,听见自己心跳得很快,他看着她,直白说:“萩娘,你真好看。”
萩娘便是最美的。
少年穿红婚服,腰身挺拔,过于瘦了些,便显得太精致,肤白黑发,画里的人一样,夏萩也觉得他好看。
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看见不净奴,她就想抱着他,想要自己被他抱着,或是自己抱着他,夏萩目光莹莹:“真的?”
“嗯。”不净奴点头。
夏萩微微抿了下自己涂了口脂的唇。
“夫君,小夫君......”她白皙的指尖往下拽了拽他的衣袖,“我口脂是甜的。”
“啊?”
不净奴第一次都有些懵了,被她叫懵了,好片晌才反应过来:“再叫我一次。”
“夫君。”
“方才为何叫我小夫君?萩娘。”
“因为你比我小啊,我就忽然想这么叫,你别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