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拉克斯你有什么头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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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玉谷到璃月港的官道两旁种满了梧桐树,叶子在初秋的风里哗啦啦地响,偶尔有几片泛黄的叶子打着旋儿落在石板路上。
法涅斯走在路上,小短腿倒腾得飞快,雅珂达跟在他旁边步伐同样紧凑,两个人像两个移动的小点沿着蜿蜒的山路往下走。
雅珂达背着她那个被撑得鼓鼓囊囊的布包袱,护目镜挂在脖子上随着步子一晃一晃,猫耳帽檐下那张小脸因为走路而微微泛红,但星星眼还是锃亮锃亮的,东瞅瞅西看看,对什么都充满好奇。
走了大概小半个时辰,法涅斯感觉到地面微微震了一下。
停住脚步,擡头往前看去。官道前方的拐弯处传来沉重而有节奏的脚步声,咚、咚、咚,一声接一声,像是一尊铜钟在被人一下一下地敲。
雅珂达也听到了动静,迅速窜到法涅斯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护目镜下面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然后拐角处转出来一个人影。准确来说,是一个巨大的、穿着愚人众制式铠甲的身影——水铳重卫士,玩家口中暱称的「水胖」。
那家伙扛着一把与他身高相称的重型水铳,圆滚滚的铠甲肚子在阳光下泛着深蓝色的金属光泽,每走一步地面都要颤三颤。
法涅斯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那个水胖先看到了他。那副被厚重头盔包裹的脸似乎愣了一下,然后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来——虽然「跑」这个动作在这个体型的人身上看起来更像是一小堵墙在移动——在法涅斯面前猛地站定,行了一个笨拙但标准的愚人众军礼。
「第十二席大人!先遣队第四分队队长向您报到!」
他的声音闷闷的通过头盔传出来,带着一种抑制不住的激动,「总部发来的消息说您今天会到!我在这儿等了大半天了!」
法涅斯仰头看着面前这堵铁灰色的「墙」,脖子扬到最大角度也只能看到对方胸口的位置。
雅珂达从他身后探出来的小脑袋也在同步地往上仰、再往上仰,仰到脖子酸了她才小声嘀咕了一句:「老板,他好大一只。」
法涅斯脑子里转了一下,然后擡手拍了拍水胖的膝盖——因为他够不着肩膀:「辛苦了。据点离这儿远吗?」
「不远!大人上来吧,我扛着您走,快得多!」
水胖说着就蹲下身来,两只戴着重甲的手掌摊开放在地面上,示意法涅斯坐上去。法涅斯犹豫了一秒,然后手脚并用地爬上了他的掌心。
水胖轻轻把他托起来放在自己右边的肩膀上,那宽厚的铠甲肩部就像一个自带扶手的平台,法涅斯坐上去之后视野瞬间开阔了三四倍,山间的风迎面吹来,他甚至能看到远处璃月港方向的轮廓。
然后水胖又把目光转向了雅珂达:「小姑娘,你也上来吧!」
雅珂达也不客气,灵活得像一只猫一样爬上了左边的肩膀,双手扶着水胖的头盔边沿坐稳了,两条腿悬在半空中晃悠着,兴奋地东张西望。
水胖站起身来迈开大步往前走,步伐虽然沉但很稳当。法涅斯坐在他右肩上,感觉自己像是骑着一头温顺的机械巨兽,视野开阔到能看到下面路旁的每一片梧桐叶子。
雅珂达在另一侧已经兴奋得开始唱歌了,调子跑得离谱但唱得十分投入。
就这样一路颠簸着进了璃月港。
北国银行的据点坐落在一片相对僻静的街道上,门面不算特别显眼,但门口的愚人众标志还是让来往的璃月人稍微多看了两眼。
水胖在门口蹲下来让两个人滑下肩膀,然后行了个礼退到一旁去站岗了。法涅斯整了整被风吹乱的大衣前襟,推开了北国银行的大门。
里面比他想像中要宽敞得多。柜台、帐册、几个正在忙碌的愚人众工作人员,还有一张堆满了文档的办公桌。
法涅斯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一个穿着高端制服的愚人众军官已经快步迎了上来,手里捧着一只封了蜡的信函。
「第十二席大人,女皇陛下有密令给您。」
法涅斯接过信函,拆开封蜡展开里面的纸页。信的内容很短,甚至可以说是简洁得有些过分。法涅斯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确认自己没有看漏任何一个字。纸面上只写了两行字——
「抵达璃月后即可。无具体行动要求。务必活着。」
法涅斯把信纸翻了个面。背面是空的。
又翻回来看了第三遍。还是那两行字。
「……就这?」
法涅斯把信纸举起来给雅珂达看,雅珂达凑过来看了看,星星眼眨了眨:「老板,好像是就这些。女皇陛下让你好好活着。」